第540章 舞剑(第1页)

临淮镇的打谷场总铺着层金亮的阳光,像被熔化的金子泼在黄土地上,场边的谷堆旁插着串红绸,绸子的褶皱里嵌着极细的麦芒,是从焦土村新麦上捋下的,在热风里轻轻翻飞,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像孩童藏在麦垛后偷笑的轻响。

张景文站在打谷场中央,手里攥着把刚割的麦穗,金黄的麦粒在掌心轻轻滚动,混沌之力探入时,整片场地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与场边孩童追逐的喧闹完全合拍。他望向戏台方向,金亮阳光里翻涌着橙红的喜气,脉里的纹路在日光中若隐若现,既没有晨耕的清寂,也不似夜话的温软,带着丰收节特有的雀跃,像刚开坛的米酒,每滴都冒着甜滋滋的泡。

“今年的麦穗比去年饱满三成。”他将麦穗举到眼前,麦芒扫过鼻尖,痒得他直眨眼睛,“赵仓官说,这是把黑石城的耐旱种、焦土村的抗虫种混在一块儿的新法子,连青州来的粮商都说要学呢。”

周静提着个竹篮从麦浪里走来,篮里装着刚摘的野果,红的像玛瑙,紫的像宝石,软剑的冰蚕丝穗子缠在篮柄上,穗尾的银铃每响一次,就有个野果从篮沿滚出来,引得跟着她的黄狗“汪”地扑过去,叼在嘴里摇着尾巴跑开。“学堂的孩子们在麦地里藏了彩蛋,”她弯腰捡起个滚到脚边的野果,用袖口擦了擦递给他,“说是从青州学的新玩法,谁找到画着护魂草的彩蛋,就能换苏晚做的糖人。”

张景文咬了口野果,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混着麦香格外清爽。“刚才看见林风在跟镖师们比摔跤,”他望着场边围起的人圈,时不时爆发出哄笑,“他把铁铲插在旁边当‘定胜旗’,结果被老秦绊倒时,铁铲倒下来差点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是没见他那模样,脸白得跟刚剥壳的新米似的。”

周静笑得直不起腰,软剑的穗子在胸前乱晃,银铃的脆响混着她的笑声,像串被风吹响的风铃。“上次在黑石城,他非要跟猎户比爬树摘野枣,结果卡在树杈上下不来,还是你架着我用软剑把他吊下来的,”她抹了把笑出的眼泪,“下来时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袋野枣,说‘不能让果子摔着’。”

林风的大嗓门突然从人圈里炸响:“不算不算!老秦你偷偷拽我腰带!”紧接着是众人的哄笑,夹杂着“林风耍赖”“再比一场”的喊声。没过多久,林风顶着满头麦糠从人圈里挤出来,脖子上还挂着圈野菊花——不知是谁给他套的,看见张景文两人,梗着脖子喊:“我那是让着长辈!尊老爱幼懂不懂?”

他刚说完,就被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