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渡口的暮色总泛着层绛紫的霞光,像被打翻的胭脂盒泼在水面上,岸边的系船桩缠着半朽的缆绳,绳结的缝隙里嵌着极细的河沙,是从暗影盟残部的靴底蹭下的,在晚风里轻轻松动,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伤口渗血的闷响。
张景文坐在摆渡船的船尾,指尖按着肩胛的伤口,护魂草汁混着星砂的清凉正顺着经脉漫延,混沌之力探入河水时,整条暗河突然传来暗流涌动的“呜咽”声——与渡口吊脚楼里商队的低语完全共振。他望向水面倒映的霞光,绛紫色涟漪里翻涌着墨色的煞气余烬,脉里的纹路在暮光中若隐若现,既没有古道激战的凛冽,也不似丰收节的喧闹,带着劫后余生的沉郁,像浸了血的布条,每道褶皱都藏着未愈的疼。
“煞气被压下去了,但还没清根。”苏晚蹲在他身边,银线缠着根还魂针,针尖沾着刚从药箱取的紫金草汁,“观星长老说这草能解‘蚀骨掌’的余毒,只是性子烈,扎下去会像火烧。”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他伤口周围的穴位,银线突然绷紧,“忍一忍。”
还魂针刺入的刹那,张景文的后背猛地弓起,肩胛处传来的灼痛比中针时更甚,像有团火顺着血管烧向心口。他死死攥着船舷的木板,指节泛白时,混沌之力突然与紫金草汁相激,伤口处冒出缕缕黑烟,带着腐臭的气息飘向河面,引得水里的鱼群猛地窜出水面,银鳞在霞光里闪成碎星。
“好了。”苏晚拔出还魂针,银线立刻缠上针尾,将带出的黑血拭去,“至少今晚不会再发作,等回临淮镇,用七星台的星泉泡浴才能去根。”她把块嚼碎的护魂草叶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麻布缠紧,“别再用混沌之力硬撑,你刚才在隘口强行催动‘万剑归宗’,已经伤了内脉。”
周静提着桶清水从吊脚楼回来,软剑的冰蚕丝穗子沾着水汽,穗尾的银铃每晃一次,就有滴水珠落在船板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商队的人都吓坏了,”她把水递给林风,看着他往伤口上泼,“有个从青州来的掌柜,说在戈壁见过同样的黑袍人,专挑运粮队下手,抢了粮食就往西域方向跑。”
林风“嘶”地吸了口凉气,冷水激得伤口泛起白泡,他用布巾胡乱擦了擦,铁铲往船板上一顿:“我看是想囤积粮食搞事情!西域的蛮族去年遭了旱灾,暗影盟残部说不定想勾结他们,用粮食换兵甲——老秦在黑石城见过蛮族的使者,说他们的弯刀上刻着跟黑袍人一样的曼陀罗。”
摆渡船的老艄公正蹲在船头抽烟,烟杆锅里的火星在暮色里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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