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台的夜总浸着层清辉,像被碾细的月华铺在观星阁的残垣上,台顶的星泉泛着细碎的银光,泉眼的石缝里嵌着极细的星砂,是从“守心碑”的星晶中磨出的,在山风中轻轻旋舞,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像冰棱坠入玉盘的清响。
张景文扶着李里正坐在星泉边,指尖按在他后心的灵台穴,混沌之力顺着经脉缓缓注入,与星泉的清辉相触时,李里正溃烂的皮肤突然泛起层白雾,发出“滋滋”的轻响——那是蚀心咒的煞气在星泉之力下消融的痕迹。他望向观星阁的方向,清辉里翻涌着淡金的地脉之气,脉里的纹路在星光下舒展如绸,既没有滩涂的惨烈,也不似隘口的紧绷,带着种沉淀后的平静,像被泉水泡软的茶叶,每道褶皱都在慢慢舒展。
“还能撑住吗?”周静提着盏星灯走过来,灯芯是用引星草的茎做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她将灯放在泉边的石台上,软剑的冰蚕丝穗子扫过李里正的手腕,穗尾的银铃发出极轻的颤音,“观星长老说,星泉的力量虽能洗煞,但会勾起心底最深的执念,等下无论他说什么,都别松劲。”
李里正的喉结剧烈滚动着,眼睛紧闭,眉头却拧成个死结,显然正经历着极大的痛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抗拒什么,指甲缝里还留着滩涂的黑泥,与星泉的银辉形成刺目的对比。
苏晚蹲在泉边,将还魂针蘸着星泉水,小心翼翼地刺入李里正的百会穴。针尖落下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嘶吼。“煞气已经侵入他的神智,”苏晚的银线缠上他的脚踝,线头系在块星晶上,“这根线能引星泉之力护住他的心脉,但能不能挺过去,还要看他自己。”
林风抱着捆干柴从观星阁的废墟后转出来,柴枝上还沾着夜露,在星灯下闪着光。“长老在阁里设了‘镇魂阵’,”他把柴堆在石台边,铁铲往地上一拄,火星溅在星砂上,“说等下煞气被逼出来时,用引星草的烟能镇住,免得它跑出去害人。”他看着李里正痛苦的模样,眉头皱了皱,“真没想到是他……当年焦土村遭难时,他还护着好几个孩子呢。”
观星长老拄着祭杖从石阶上走来,道袍的下摆沾着星泉的水汽,杖顶的星晶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执念这东西,比煞气更难缠。”他将祭杖往泉边一靠,星晶的光芒立刻与星泉的银辉连成一片,“李里正当年亲眼看着妻儿被尸祟撕碎,却无力施救,这份愧疚被暗影盟的人利用,才成了蚀心咒的温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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