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村的麦香总裹着层暖黄的光晕,像被晒透的新麦揉碎在风里,打谷场的石碾子上沾着半干的麦麸,碾齿的缝隙里嵌着极细的草籽,是从护魂草的花穗上落下来的,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滚动,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新麦灌浆的轻语。
张景文坐在打谷场的老槐树下,指尖捻着颗饱满的麦粒,是刚从麦垛上摘的,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村庄突然传来木犁耕地的“咯吱”声——与祠堂里苏晚熬制药膏的药碾转动声完全共振。他望向田埂上的新绿,暖黄光晕里翻涌着淡金的地脉之气,脉里的纹路在阳光下舒展如毯,既没有断云崖的凛冽,也不似临淮镇的喧闹,带着劫后新生的安稳,像被晒暖的棉被,每缕棉絮都浸着踏实。
“李里正的身子好多了?”周静抱着捆刚绣好的平安符走过来,布帛上的冰蚕丝穗子沾着麦香,穗尾的银铃随着脚步轻响,在麦香里荡开圈圈涟漪。她将平安符往石桌上一放,软剑靠在树桩边,剑鞘上的冰纹在阳光下泛着莹白,“早上去看他,正坐在门槛上晒麦子,说要亲手磨新面给咱们做馒头。”
张景文将麦粒抛进嘴里,清甜的麦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观星长老的药起了作用,”他看着周静将平安符分发给围观的孩子,每个符上都绣着护魂草和麦穗,“他说等秋收后,要在村里开个学堂,教孩子们认草药、识地脉,说不能让焦土村的根断了。”
祠堂方向传来林风的大嗓门,他扛着袋新麦往打谷场跑,铁铲往石碾旁一靠,麦袋往地上一摔,麦粒滚出来的声音像场细碎的雨。“王镖头从临淮镇捎信来,”他抓起把麦粒往天上撒,阳光穿过麦雨,在地上投下金亮的光斑,“说边防军在断云崖外又打了胜仗,把暗影盟的残部赶进了蚀月谷,还缴获了他们藏的三车盐!”他往石碾旁凑了凑,“小陈说这新麦得用石碾碾才香,让我来帮忙。”
苏晚提着药箱从祠堂出来,银线缠着根刚削好的木簪,簪头雕着小小的护魂草。“李里正非要跟着来,”她把木簪往周静发间一插,银线在她指尖转了个圈,“被我按住了,说今天的新生宴,他得当最尊贵的客人,哪能干活。”她从药箱里拿出个小陶罐,往每人手里倒了些琥珀色的膏子,“这是用新麦芽和护魂草熬的,抹在伤口上能去疤,你们几个在断云崖添的新伤,都得好好抹。”
小陈举着个硕大的蒸笼从村里跑出来,笼屉缝里冒出的白汽带着麦香,将他的脸熏得通红。“新馒头熟了!”他把蒸笼往石桌上一放,掀开笼盖的瞬间,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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