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台的星坛总浮着层淡银的星辉,像被碾碎的银河铺在观星阁的残基上,坛心的测星仪嵌着半枚星晶,晶面的裂痕里凝着极细的星砂,是从蚀月谷方向飘来的,在夜露里轻轻闪烁,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像星子坠入玉盘的清响。
张景文坐在星坛边缘的石阶上,指尖抚过测星仪的铜架,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七星台突然传来松涛轻吟的“簌簌”声——与观星长老拨动星盘的齿轮声完全共振。他望向西北方的夜空,淡银星辉里翻涌着缕极淡的黑气,脉里的纹路在星光下交织如网,既没有焦土村的暖融,也不似断云崖的肃杀,带着探秘寻真的沉静,像浸在深潭里的墨石,每道纹理都藏着未显的痕。
“蚀月谷的星轨确实在偏移。”观星长老转动星盘,青铜指针在刻度上划出银亮的弧线,杖顶的星晶与坛心的测星仪遥相呼应,“三个月前还是‘锁煞格局’,如今却成了‘养煞阵’,显然是有人在谷里动了手脚。”他从袖中取出张泛黄的羊皮卷,在石桌上铺开,“这是三十年前的西域星图,你看蚀月谷的位置,原本是处地脉活水,如今却成了煞气淤积的死穴。”
周静捧着盏星灯站在星坛东侧,灯芯的引星草茎泛着莹光,冰蚕丝穗子垂在灯盏下,穗尾的银铃随着山风轻颤。她将星灯往石桌旁移了移,软剑靠在坛边的石柱上,剑鞘上的冰纹在星辉里泛着冷光:“三狼将招供时提过,蚀月谷深处有座‘暗影祭坛’,是墨玄当年亲手所建,藏着能引动西域地脉的‘镇魂石’。”她的指尖点在羊皮卷的谷心位置,“长老的星图上,这里是不是标着个月牙形的符号?”
观星长老的手指在符号上轻轻叩击:“正是‘镇魂石’的封印标记。”他的眉头皱成个川字,星盘的齿轮突然发出声刺耳的摩擦,“不好!蚀月谷的煞气正在冲破第一层封印,星轨偏移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三倍!”
林风扛着捆松枝从观星阁的废墟后转出来,铁铲往石阶上一拄,火星溅在星砂上。“苏晚在给李里正换药,让我先送些引星草来,”他把松枝堆在石桌旁,拿起羊皮卷翻了翻,“这图上的山道看着眼熟,去年跟镖队走西域时,好像见过类似的地形,就是比图上多了好多暗礁,马车根本过不去。”他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有段悬崖的石壁上,刻着跟断云崖栈道一样的铁环,像是有人刻意凿的。”
苏晚提着药箱从石阶下走来,银线缠着根刚打磨好的星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李里正说他年轻时去过蚀月谷,”她在石桌旁坐下,将星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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