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归乡(第1页)

焦土村的麦场总飘着层浅黄的麦糠,像被揉碎的阳光落在新打的谷堆上,场边的石碾子沾着半干的麦秸,碾盘的纹路里嵌着极细的麦粒,是从今年第二茬新麦上脱落的,在午后的热风里轻轻扬起,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岁月流淌的轻语。

张景文坐在麦场边的老槐树下,指尖捻着颗饱满的麦粒,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村庄突然传来木犁翻土的“咯吱”声——与祠堂方向传来的孩童读书声完全共振。他望向田埂的方向,浅黄麦糠里翻涌着淡金的地脉生气,脉里的纹路在阳光下舒展如毯,既没有蚀月谷的壮阔,也不似祭坛战的激烈,带着寻常日子的温软,像晒透的棉被,每缕纤维都浸着安稳。

“李里正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周静抱着摞刚纳好的鞋底走过来,棉布上绣着的护魂草图案沾着麦糠,冰蚕丝穗子缝在鞋底的边缘,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在麦场的光影里投下细碎的银影。她将鞋底往石桌上一放,软剑靠在树桩边,剑鞘上的冰纹在阳光下泛着莹白,“教孩子们认地脉图呢,说要从娃娃抓起,以后焦土村的每个人都得懂点观星辨气的本事。”

张景文将麦粒抛进嘴里,清甜的麦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观星长老上个月送来的星图拓本,”他看着周静拿起针线,往鞋底的针脚里穿麦秸,说是能让鞋底更耐磨,“李里正天天捧着看,比当年种麦子还上心。”

祠堂方向传来林风的大嗓门,他扛着个新打的铁犁往麦场跑,铁铲别在腰后,犁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成了!”他把铁犁往地上一放,扬起的麦糠落在他的粗布褂子上,像撒了层金粉,“这‘省力犁’比老款的轻三成,耕出来的地还更细,小陈说下午就去试试!”他往石桌旁凑了凑,拿起个刚蒸好的麦饼,咬得满嘴掉渣,“苏晚呢?刚才还见她在药圃里忙活,说要给新种的护魂草搭棚子。”

苏晚提着个竹篮从村后的小径走来,银线缠着几根刚采的草药,线头系着个小小的竹牌,上面写着草药的名字。“药圃的篱笆该修了,”她在老槐树下坐下,将竹篮里的野果分给众人,果子的甜香混着草药的清苦格外提神,“刚让小石头去砍些竹子,顺便教他认认哪种竹子适合搭棚子——这孩子对草药兴趣不大,倒喜欢摆弄这些木工活。”

小陈赶着头牛从田埂上过来,牛背上坐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是他刚满五岁的女儿,手里举着根麦秸,正咿咿呀呀地唱着《归乡谣》。“张先生,周姑娘,”小陈把牛拴在槐树上,从牛背上抱下女儿,往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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