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守夜灯(第1页)

焦土村的雪总带着层莹白的柔光,像被揉碎的月光铺在麦场的新麦垛上,屋檐的冰棱悬着串细碎的冰晶,棱尖的缝隙里裹着极细的麦糠,是从秋天的谷堆上沾来的,在寒风里轻轻碰撞,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像年节的铜铃轻响。

张景文坐在李里正家的炕头,指尖捏着块刚出炉的年糕,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村庄突然传来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与祠堂里孩子们排练歌谣的动静完全合拍。他望向窗外的雪野,莹白柔光里翻涌着温润的地脉之气,脉里的纹路在油灯下舒展如帛,既没有麦场的喧闹,也不似战场的凛冽,带着岁末特有的安宁,像被厚雪覆盖的麦田,每寸都藏着孕育的生机。

“林风的铁匠铺挂满红灯笼了。”周静抱着床新缝的棉被走进来,被面的冰蚕丝穗子绣着雪梅,穗尾的银铃随着脚步轻响,在暖烘烘的屋里荡开涟漪。她将棉被往炕尾一铺,软剑靠在门后的墙根,剑鞘上的冰纹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刚路过时,见他正踩着梯子往房梁上挂‘守岁剑’,说是按你的短剑样式打的,沾了星砂,能镇住年兽。”

张景文咬了口年糕,糯米的甜香混着红枣的蜜意在舌尖散开。“他前儿还说要给每个孩子打把小铁铲,”他看着周静用剪刀修剪被角的线头,指尖的力道格外轻柔,“说要让孩子们过年时拿着铲雪,既能玩闹,又能练力气,等开春了正好帮着翻地。”

院外传来苏晚的笑声,她提着个竹篮从雪地里走进来,银线缠着串冻红的山楂,线头系着个小小的布老虎,虎脸上沾着雪粒。“药铺的窗户都糊好了新纸,”她在炕边坐下,从竹篮里拿出个瓦罐,揭开盖子的瞬间,药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这是用醒魂花和焦土村的米酒泡的‘暖身酒’,给李里正和大家伙儿驱驱寒,晚上守岁时喝正好。”她往张景文手里塞了颗山楂,冰碴在舌尖化开,酸甜里带着微辣,“小石头他们在祠堂排《守岁谣》呢,说要等会儿来给咱们表演,还特意让我来请李爷爷去当评委。”

李里正披着件厚棉袍从里屋出来,袍子的领口缝着圈护魂草编的绒线,是苏晚特意做的。“老胳膊老腿了,哪能当评委,”他往炕桌中间的炭盆里添了块新炭,火星子溅在铜盆上,“不过孩子们有心,去听听也好。想当年焦土村遭难时,哪有心思过年,如今能看着他们欢天喜地的,比喝啥好酒都舒坦。”

林风扛着捆松枝冲进院子,铁铲上挂着个沉甸甸的布包,雪沫子从他的帽檐往下掉。“快!快尝尝这个!”他把布包往炕桌上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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