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醉蝶花(第1页)

焦土村的老槐树总撑着片浓绿的荫凉,像被撑开的巨伞罩在麦场的边缘,树身的褶皱里嵌着极细的槐米,是从去年的花序上落下的,在蝉鸣里轻轻晃动,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时光流淌的絮语。

张景文靠在槐树最粗壮的枝桠上,指尖捻着片刚舒展的槐叶,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村庄突然传来井水晃动的“叮咚”声——与药圃里苏晚浇花的铜壶声完全共振。他望向树下的石碾,浓绿荫凉里翻涌着温润的地脉生气,脉里的纹路在日光下舒展如锦,既没有春溪的跃动,也不似冬炉的暖沉,带着盛夏特有的慵懒,像被晒透的棉絮,每缕都藏着安稳的气息。

“阿武把西域的花籽带来了。”周静提着个竹篮从麦场走来,篮里装着刚摘的青瓜,冰蚕丝穗子缠着根细长的槐枝,穗尾的银铃随着脚步轻响,在蝉鸣声里荡开涟漪。她将篮子往石桌上一放,软剑靠在树桩边,剑鞘上的冰纹在绿荫里泛着淡光,“说是王镖头托人从波斯带的‘醉蝶花’,花瓣会跟着太阳转,长老说种在药圃边上,能引来吃虫的益鸟。”

张景文从枝桠上跃下,槐叶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昨儿在后山的泉眼边挖了个小池子,”他看着周静用井水冲洗青瓜,水珠顺着瓜皮往下滴,在石桌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说是要养西域的‘望月鱼’,这种鱼只在月圆夜浮出水面,孩子们都等着看新鲜呢。”

槐树下传来林风的大嗓门,他扛着个新做的木架往祠堂跑,铁铲别在腰间,木架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蝉纹,在阳光下闪着木蜡的光。“凉棚的架子搭好了!”他把木架往石碾旁一放,扬起的木屑在绿荫里像撒了把碎金,“用的是去年冬天伐的‘镇魂木’,长老说这木头能驱蚊,夏天在棚下纳凉最舒服!我还在架角刻了咱们四个的名字,算是给凉棚留个念想。”

苏晚背着药篓从药圃走来,银线缠着几株开得正盛的醒魂花,线头系着个小小的竹笼,里面装着只翠绿的蝈蝈。“七色花全开了!”她在石凳上坐下,将药篓里的草药分门别类摆放,花香混着蝈蝈的鸣叫声格外清宁,“东边那丛最神奇,花瓣上的星砂纹组成了苍莽星轨的样子,长老说这是地脉与星空相通的征兆。”她从篓底摸出个布包,打开的瞬间,里面的蜜饯在绿荫里闪着琥珀色的光,“这是阿武带来的西域葡萄干,比咱们去年晒的甜,等下泡水给孩子们当糖水喝。”

李里正拄着拐杖从村里走来,手里摇着把旧蒲扇,扇面上画着焦土村的地图,边角已磨得发白。“祠堂的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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