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村的夏谷总腾着层热浪,像被点燃的幔帐罩在苍莽山的隘口,谷口的拒马桩泛着黝黑的光,桩身的裂痕里嵌着极细的铁屑,是去年修补时留下的,在热风里轻轻发烫,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嗡嗡”声,像兵器蓄势的低鸣。
张景文站在谷口的了望塔上,指尖按着腰间的短剑,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山谷突然传来巨石滚动的“隆隆”声——与东侧山脊上弓弦震颤的锐响完全共振。他望向谷外的黄沙地,热浪里翻涌着浑浊的煞气,脉里的纹路在烈日下扭曲如绳,既没有崖边激战的仓促,也不似除夕守岁的安宁,带着蓄谋已久的暴戾,像群饿极的狼,每道目光都盯着谷内的生机。
“是黑风寨的‘破山弩’!”周静的软剑已缠上了望塔的木柱,冰蚕丝穗子在风里绷成直线,穗尾的银铃发出急促的颤音,在热浪里撕开道清响。她借着剑穗的反作用力旋身而起,足尖在飞射而来的弩箭上连点数下,箭簇擦着她的衣袖钉入了望塔的横梁,箭杆上的黑旗“呼”地展开,画着狰狞的骷髅头,“旗上的‘血鸦’标记,是三年前被打散的流寇余部!”
张景文的混沌之力如蛛网般铺开,将了望塔上的阿武猛地拽向内侧。三支火箭擦着少年的耳际掠过,射中塔顶的了望灯,火苗“腾”地窜起,将半边木塔染成橘红。“他们想烧断‘锁谷链’!”他指尖捏出个诀,将混沌之力注入塔基的镇魂石,石上的星纹突然亮起,竟将蔓延的火势逼退半尺,“林风!带村民往二道隘口撤!我和周静断后!”
林风的铁铲在谷口旋成道铁墙,将十几支弩箭尽数磕飞,铲面与箭簇相撞的火花在热浪里炸开,像泼洒的火星。“这群狗娘养的带了冲车!”他猛地将铁铲插进地面,借着反力跃到拒马桩后,“阿武带孩子们进‘迷踪阵’!苏晚!用‘惊蛇粉’!”话音未落,他已将三根铁桩踹向谷口,桩身撞在冲车的木轮上,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苏晚的银线突然在谷口织成道密网,线头的陶罐同时碎裂,暗黄色的粉末在热浪里膨胀开来,化作数百条仿真蛇形,在地上扭曲爬行。最前面的十几个流寇刚要搬开拒马桩,见此情景顿时慌了神,举刀乱砍的间隙,已被周静的软剑扫倒三个。“是‘草木灰’混了星砂粉!”她足尖踩着银线在半空滑行,另一只手迅速从药篓里摸出“燃火石”,“张大哥!烧他们的冲车!”
李里正拄着拐杖站在二道隘口,杖头的铜环“咔”地旋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号角。“吹‘聚义号’!”他将号角塞进个精壮后生手里,自己则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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