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莽山的断魂崖总浮着层铅灰的云,像被揉皱的丧幡裹在千仞绝壁上,崖顶的“天裂石”泛着暗青的光,石缝的裂隙里嵌着极细的剑刃碎片,是百年前正邪大战留下的,在罡风里轻轻呜咽,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锵锵”声,像宿命碰撞的终章。
张景文立在天裂石之巅,指尖凝着混沌之力凝成的金芒,衣袂被罡风扯得猎猎作响。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崖壁突然传来岩层断裂的“轰隆”声——与崖底暗影总坛的“幽冥钟”声完全共振。他望向云海深处的黑影,铅灰云絮里翻涌着凝练如墨的煞气,脉里的纹路在雷光中碎成齑粉,既没有古道截杀的尘嚣,也不似雾锁寒山的冰封,带着终焉之战的肃杀,像悬在天地间的巨斧,每道风痕都藏着劈开混沌的决绝。
“暗影盟主‘墨玄’!”周静的软剑在掌心旋成冰轮,冰蚕丝穗子绷如弓弦,穗尾的银铃爆发出穿云裂石的锐鸣,“他竟以自身为鼎,炼化了玄阴老鬼的残魂!”她足尖点着石棱腾空而起,剑势划出三道横贯云海的冰弧,将劈来的幽冥黑气冻成冰瀑,“剑穗的冰蚕丝浸过七星台的月华水,能暂时锁住他的煞气!”
张景文的混沌之力如曜日般爆发,将身后扑来的三个暗影长老震飞三丈。金芒在他掌心凝成丈许长的光刃,刃身流转的星纹与地脉玉佩共振,竟在崖顶布下道金色结界。“墨玄的‘噬地功’已练至第九重,”他看着光刃斩碎的黑气重新凝聚,眼底映着对方黑袍下翻涌的血光,“他想引断魂崖的地脉煞气入体,修成不死之身!”
林风的铁铲在石坪上旋成铁龙卷,将袭来的幽冥爪气尽数绞碎,铲面与煞气相撞的火花在云海里炸开,像坠落的流星。“兄弟们跟我冲!”他猛地将铁铲插进天裂石的缝隙,借着反力跃至墨玄身侧,铲柄横扫对方腰肋,“让这老鬼尝尝焦土村的铁!”墨玄的黑袍突然鼓起,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崖顶的岩层却被震得裂开数道深沟。
苏晚的银线突然在云海间织成穹顶,线头的玉瓶同时碎裂,七色醒魂花的花芯粉在罡风里化作漫天金雨,将蚀向结界的煞气裹住,凝成粒粒金珠。“是用穿脉河底的活泉、七星台的星砂、焦土村的护魂草合炼的‘镇魂散’!”她足尖踩着银线在半空滑行,另一只手将最后一瓶药粉掷向阿武,“快撒向地脉裂缝!堵住煞气源头!”
王镖头拄着铁拐站在结界边缘,拐头的铁刺“咔”地刺入石缝,将三个试图破界的暗影教徒钉在崖壁上。“当年护河队没能完成的事,今天咱们了了!”他将铁拐猛地往地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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