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莽山以西的戈壁总铺着层烫金的沙,像被晒化的阳光浇在龟裂的大地,沙脊的褶皱里嵌着极细的驼毛,是商队遗落的行迹,在热风里轻轻翻滚,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追兵渐近的足音。
张景文伏在块风蚀的雅丹石后,指尖捏着三枚裹着沙粒的星砂镖,混沌之力探入时,整片荒漠突然传来驼铃断裂的“叮”声——与南侧沙丘后弯刀出鞘的锐响完全共振。他望向沙雾深处的马队,烫金沙浪里翻涌着灼人的煞气,脉里的纹路在烈日下拧成毒蝎,既没有月夜护镖的清冷,也不似古刹破阵的沉凝,带着追敌特有的焦灼,像烧红的烙铁悬在头顶,每粒沙都藏着致命的滚烫。
“是‘沙蝎帮’的‘毒沙卫’!”周静的软剑在掌心转成道银弧,冰蚕丝穗子缠上块尖棱石,穗尾的银铃被热气蒸得发哑,“他们的‘噬沙毒’能混在沙粒里,沾着皮肤就会溃烂,刚才那队商队的驼夫,就是被这毒蚀穿了靴子!”她足尖点着雅丹石的裂缝腾空而起,剑势劈开道横贯沙海的热浪,浪散处露出几具被黄沙半埋的尸体,衣角还沾着焦土村药圃的护魂草碎末——是今早出发的药商队伍,“阿武带后生们守住‘月牙泉’的水源!别让他们投毒!”
张景文的混沌之力如甘泉般涌出,将身边中暑的药商猛地拽向石荫处。三道淬毒的沙镖从沙下射出,镖头擦着老人的脖颈钉进雅丹石,镖身泛着暗黄的光,石上的青苔瞬间被灼成灰烬。“是‘沙漠蜥蜴’的毒液混了‘沸沙’,”他捏碎块星砂石撒在镖上,石粉遇毒燃起橙红的火苗,“林风用‘裂石铲’在沙下打出气脉通道!苏晚准备‘清毒散’!护住商队的水囊!”
林风的铁铲在沙地里旋成道铁涡,将扑来的五个毒沙卫扫进沙坑,铲面与弯刀相撞的火花在热浪里炸开,像濒死的流萤。“这群杂碎把商队的药材都往黑风寨运!”他猛地将铁铲插进沙层深处,借着反力跃至块移动的沙丘,“阿武堂兄去解被捆的药农!我在沙脊上给你打掩护!”话音未落,他已将铁铲掷出,精准地砸中个正往泉里倒毒粉的喽啰——那毒粉袋上印着沙蝎帮特有的毒蝎标记。
苏晚的银线突然在泉眼周围织成道密网,线头的瓷瓶盛着淡青色的“解沙露”,在烈日下泛着清凉的光。她将露水滴在靠近泉眼的沙地上,原本冒泡的毒沙竟渐渐沉淀,露出下面干净的湿土。“是用穿脉河的冰泉配的醒魂花根,”她指尖捏着解暑丹,银线突然缠上根从沙下射出的毒针,将其勒成两段,“张大哥!沙蝎帮主在‘黑风口’的沙帐里!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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