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破山军(第1页)

苍莽山以北的石城总裹着层灰褐的尘,像被风化的岁月糊在垛口箭楼间,城墙的砖缝里嵌着半截铁箭,是百年前守军抗敌时断落的,在朔风声里轻轻颤鸣,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嗡嗡”声,像古城苏醒的心跳。

张景文站在北城楼的箭孔旁,指尖摩挲着城砖上的箭痕,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石城突然传来门轴轧碎的“吱呀”声——与南城根地道里铁锹挖土的“咚咚”声完全共振。他望着城外盘旋的鸦群,灰褐尘雾里翻涌着暴戾的煞气,脉里的纹路在残阳里织成铁网,既没有竹海破阵的诡谲,也不似寒潭夺宝的凛冽,带着守城特有的决绝,像嵌在城墙里的铁钉,每道螺纹都藏着死战的刚毅。

“是‘破山军’的‘凿城卫’!”周静的软剑斜倚在垛口,冰蚕丝穗子缠着块城砖碎片,穗尾的银铃被风沙磨得发哑,“他们的‘裂石斧’能劈开三尺厚的花岗岩,斧刃淬了‘烂骨浆’,刚才在西城角发现的卫兵尸体,骨头都化成了泥浆!”她足尖点着箭孔的边缘腾空而起,剑势劈开道横贯城头的尘柱,尘散处露出几具被斧刃劈碎的木甲,甲片上的徽记与破山军的军旗如出一辙——是用来测试城墙硬度的,“阿武带乡勇守住粮道!踩着我剑影在城砖上的刻痕布防!”


张景文的混沌之力如铁流般铺开,将身边搬石头的老石匠猛地拽向箭楼立柱。三柄裂石斧擦着老人的脊背劈在城砖上,斧刃嵌入石面半尺深,砖屑飞溅处,城墙上迅速晕开黑褐色的痕迹,是烂骨浆蚀出的腐痕。“是‘火山硫磺’混了‘蚀心藤’的汁液,”他捏碎块星砂石撒在斧刃上,石粉遇毒燃起赤红的火苗,竟将斧刃烧出层焦皮,“林风用‘裂石铲’加固城门的铁栓!苏晚准备‘固城散’!别让城墙被斧刃蛀空!”

林风的铁铲在城门洞旋成道铁障,将扑来的五个凿城卫扫进壕沟,铲面与裂石斧相撞的火花在尘雾里炸开,像串濒死的流萤。“这群杂碎想凿穿‘玄武门’的地基!”他猛地将铁铲插进城门的锁孔,借着反力跃至瓮城的箭楼,“阿武堂兄去点燃护城河的火油!我在箭楼给你打掩护!”话音未落,他已将铁铲掷出,精准地砸中个正往城墙根倒浆的卫卒——那浆桶上印着破山军的骷髅标记。

苏晚的银线突然在城头织成道密网,线头的瓷瓶盛着赭红色的“凝血膏”,在残阳里泛着暗光。她将膏体抹在城砖的裂缝处,原本松动的砖石竟迅速凝实,露出里面新打入的铁榫。“是用穿脉河的河泥配的铁矿砂,”她指尖捏着解毒丹,银线突然缠上根从城下射来的毒箭,将其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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