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村的晒谷场总铺着层金红的浪,像被揉碎的晚霞铺满开阔的坪地,场边的老槐树上挂着串铜铃,铃舌缠着半片染红的枫叶,是去年孩童斗草时遗落的,在秋风里轻轻摇晃,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比艺开场的序曲。
张景文站在场边的石碾旁,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星砂镖,镖身的纹路在夕阳里泛着暖金。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谷场突然传来木靶倒地的“哐当”声——与东侧草垛后孩童练拳的“喝哈”声完全共振。他望着场中央新画的比试圈,圈线用新鲜的紫麦秸秆灰画出,混着药圃晒的薄荷末,风过时扬起的烟尘都带着清冽的香气,脉里的纹路在秋光里舒成蛛网,既没有春溪宴客的温软,也不似雪岭围猎的肃杀,带着比艺特有的雀跃,像晒透的谷粒,每颗都藏着饱满的欢喜。
“后生们的‘裂石掌’该验验成色了。”王镖头拄着铁拐走到圈中,拐头的铁刺在地上敲出三道线,“护河队的老规矩,比艺不是争凶斗狠,是要看看谁的功夫能护人护己。”他突然将铁拐往地上顿,震起的秸秆灰在半空凝成道弧线,“去年阿武的‘踏星步’还差半分火候,今年可得拿出真本事。”
周静正帮着苏晚摆药箱,软剑斜靠在槐树干上,剑穗的冰蚕丝缠着束野菊,花瓣被风吹得簌簌落,在她的粗布裙角积了薄薄层金。“临淮镇的武馆师傅带了新制的‘护具’,”她拿起副藤编护腕给阿武戴上,指尖的温度让藤条微微发烫,“说是用咱们竹海的老藤编的,轻便还结实,你试试合不合手。”
阿武刚套上护腕,就被林风拽着往场边跑,后者手里举着个稻草人靶,靶心用红漆画着醒目的星纹。“去年输我的三坛醒魂酿还没兑现,”林风用刀背拍着稻草人的脑袋,发出闷闷的响声,“今天比‘飞刀’,你要是再偏半寸,就得给我捶三个月的铁。”
苏晚的银线在药箱上空织成小巧的网,线头悬着的瓷瓶盛着淡青色的“活血露”,瓶身上贴着张手写的小纸条,是她写给自己的配方:“穿脉河活水三钱,醒魂花瓣五片,薄荷根捣成泥……”她正往陶罐里倒药粉,忽然被阵孩童的欢呼惊得抬头,原来张景文正给孩子们演示“星砂镖”的手法,三枚镖同时出手,精准地钉在稻草人靶的三只眼睛上,镖尾的红缨在风里得意地晃。
“张大哥的手法比去年更准了!”小莲举着束刚摘的野菊跑过来,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我娘说,这是因为你心里装着咱们村,所以镖法才越来越稳。”
张景文笑着接过花束,刚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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