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云巅论剑(第1页)

苍莽山的天都峰总浮着层流纱般的云,像被扯碎的素绢缠在嶙峋的峰峦间,峰顶的试剑石嵌着半柄锈剑,是百年前论剑失败者遗落的,在山风里轻轻嗡鸣,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锵锵”声,像剑客出鞘的前奏。

张景文立在云崖的悬空栈道上,指尖按着背后的“星流剑”,剑鞘的星砂纹在云海反光里泛着冷金。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峰峦突然传来岩石碎裂的“咔嚓”声——与西侧石台上剑穗拖地的“簌簌”声完全共振。他望着云幕中渐渐清晰的人影,流纱般的云气里翻涌着凌厉的剑意,脉里的纹路在罡风里织成剑网,既没有矿道破险的压抑,也不似古寺护灯的静穆,带着论剑特有的肃杀,像悬在云巅的孤月,每缕清辉都藏着斩裂苍穹的锋芒。

“三十年了,护河队的后人终于敢来赴约。”云崖对面的青铜台上,白衣人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在云海中映出道冰弧,“我乃‘断云阁’阁主谢长庚,当年你师父败在我‘流云九式’下,今日便由你接我三招。”他的剑穗缠着枚鸽卵大的冰晶,剑风掠过试剑石时,石上的锈剑突然震颤,剑身上的刻痕竟与谢长庚的剑穗冰晶完全呼应。

周静的软剑斜倚在栈道栏杆上,冰蚕丝穗子缠着朵半开的雪莲,花瓣上的露珠被山风拂落,坠进云海时溅起细碎的银辉。“谢阁主怕是忘了,”她指尖轻抚剑鞘,声音顺着气流飘向对面,“当年护河队李队长是为救你才收招,否则胜负未可知。”话音未落,她突然旋身,软剑如灵蛇般缠上根突来的冰棱,剑穗的银铃爆响,竟将冰棱震成漫天碎晶——原来谢长庚已借云气偷袭,剑风凝冰化作暗器。

张景文的混沌之力如潮汐般起落,将栈道上松动的碎石轻轻托住。谢长庚的第一招“云断山裂”已至,剑光劈开云海的瞬间,栈道的青石突然迸裂,裂纹顺着地脉纹路蔓延,却在触及张景文脚边时骤然停住——他的混沌之力已顺着地脉逆流,在脚下凝成道淡金的护罩。“这招比当年多了三分霸道,”张景文的星流剑终于出鞘,剑光与云海相撞,激起的气浪让两侧的云崖同时震颤,“可惜少了份克制。”

两剑相交的刹那,云崖间突然爆出团金白交织的光,谢长庚的“流云九式”讲究借势而动,剑招如云海般变幻莫测,时而化作漫天鹅毛雪片,时而凝成穿石裂岩的冰锥;张景文的剑法却似地脉般沉雄,星流剑每记劈砍都循着山根走势,看似缓慢却招招含着混沌之力,剑风扫过试剑石时,石上的锈剑突然腾空,剑身在两剑之间来回格挡,竟似有灵性般化解着双方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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