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莽山余脉的盐泽总浮着层青白色的苦,像被熬干的海魂摊在龟裂的土地上,最老的盐井旁立着块盐晶碑,碑缝里嵌着半片铜制盐铲,是百年前盐工抗匪时折断的,在热风里轻轻嗡鸣,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像盐卤结晶的私语。
张景文伏在盐丘的背阴处,指尖捏着三枚盐晶镖,镖身的星砂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混沌之力探入时,整片盐泽突然传来盐壳崩裂的“咔嚓”声——与西侧盐洞深处盗匪磨刀的“霍霍”声完全共振。他望着盐雾中移动的黑影,青白色晶光里翻涌着贪婪的戾气,脉里的纹路在盐脉中织成网,既没有雪岭猎邪的酷寒,也不似古渡惊涛的汹涌,带着围剿战特有的诡谲,像潜伏在晶卤下的盐蛇,每片鳞甲都藏着猝不及防的噬咬。
“是‘白盐帮’的‘掠卤盗’!”周静的软剑缠在盐晶碑的棱角上,冰蚕丝穗子沾着盐粒,穗尾的银铃被盐雾浸得发沉,“他们的‘刮盐刀’能削开三尺厚的盐壳,刀刃淬的‘烂肉卤’,今早发现的盐工尸,伤口处的皮肉都化成了脓水,混在盐晶里像块发腐的琥珀。”她足尖点着盐丘的尖顶腾空而起,剑势劈开道横贯盐泽的盐雾,雾散处露出几具被刀痕劈碎的盐偶,偶身上的麻绳结与白盐帮的骷髅标记如出一辙——是用来测试盐泽承重的,“阿武带盐工守住‘聚卤池’的堤坝!那是全村半年的盐税所系,千万别让他们凿堤泄卤!”
张景文的混沌之力如清流般漫开,将身边修补盐漏的老盐工猛地拽向块盐晶岩后。三把刮盐刀从盐雾中飞射而来,擦着老人的草帽掠过,刀身扎进盐丘半尺深,周围的盐晶迅速泛起黑褐色,是烂肉卤蚀出的腐痕。“是‘盐胆石’混了‘毒芹汁’熬的毒液,”他捏碎块星砂石撒在刀身上,石粉遇毒燃起淡绿的火苗,竟将刀身的锈迹烧得剥落,“林风用‘裂石铲’加固盐井的木架!苏晚准备‘清卤散’!别让毒液渗进盐脉污染水源!”
林风的铁铲在盐泽上旋成道铁幕,将扑来的七个掠卤盗扫进盐卤池,铲面与刮盐刀相撞的火花在盐雾里炸开,像串短命的流萤。“这群杂碎想垄断整个盐泽,逼得焦土村用三倍价钱买他们的私盐!”他猛地将铁铲插进盐丘的裂缝,借着反力跃至盐井的木架顶端,“阿武堂兄去敲响盐场的铜钟!钟声能惊散盐雾,让他们的隐身术失效!我在架上给你打掩护!”话音未落,他已将铁铲掷出,精准地砸中个正往聚卤池堤坝上钻的盗匪——那人腰间的盐袋印着白盐帮的盐骷髅标记。
苏晚的银线突然在盐泽四周织成道密网,线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