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莽山极顶的雪域总铺着层莹白色的暖,像被阳光镀了金的棉絮裹住山巅,最热闹的那片“冰嬉场”立着座雪雕的牌坊,是九镇乡亲们合力堆塑的,檐角垂着冰棱做的铃铛,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像无数冰晶在合唱。
张景文踩着雪靴站在牌坊下,指尖转着枚冰雕的镖,镖身刻着缠枝莲纹,星砂纹在雪光里泛着剔透的银。混沌之力探入时,整片雪原突然传来冰层碎裂的“咯吱”声——与场中冰嬉的欢叫“哈哈”完全相融。他望着雪地里穿梭的身影,莹白色的雪雾里翻涌着蓬勃的喜气,脉里的纹路在冰舌下织成网,既没有溪畔赛巧的精巧,也不似灯海流萤的璀璨,带着年节特有的酣畅,像刚酿好的米酒,每口都藏着暖透心脾的甜。
“是‘破冰节’!”周静的软剑今天缠了雪白的狐裘穗,正帮孩子们调整冰车的方向,冰蚕丝穗子沾着雪粒,穗尾的银铃被风卷得轻快跳跃,“你看东边那座‘雪堡’,是暖泉谷的后生们堆的,堡门用星砂粉画了护符,说能挡住风雪;西边那片‘冰场’,矿脉的石匠们凿了冰滑梯,从顶端滑下来能直接冲进温泉池。”她突然弯腰掬起把雪,捏成只小狐狸抛向张景文,笑着扬眉,“敢不敢比冰上剑舞?输了要给我暖三天手炉!”
张景文刚接过老猎户递来的烤鹿肉,就被一群裹着棉袄的孩童围住。戴虎头帽的小娃举着冰制的“雪域灯”,灯里点着松脂,在雪地里亮得像颗小太阳:“张叔叔!我爹说这冰灯掺了矿脉的石粉,冻得比铁还硬!”穿红棉袄的小姑娘赶紧捧上自己做的雪雕,是只歪歪扭扭的雪狼:“阿武哥教我在狼眼睛里嵌了星砂粒,你看是不是会发光?”最淘的那个突然拽着他往冰场跑:“快来看林风叔出洋相!他学冰上翻筋斗,摔得屁股都红啦!”
林风正蹲在冰窟旁凿冰雕,他把缴获的碎魂爪熔成铁丝,嵌在冰里做骨架,雕出座“九域冰图”。见张景文过来,就指着冰图上的矿脉:“你看这冰里的星砂纹,我特意凿成了地脉流动的样子,太阳一照能映出七彩光。”旁边的雪堆上摆着他做的冰玩意儿:会滑冰的小铁人、能喷出雾气的冰葫芦、嵌着彩石的冰棋盘,每样都透着巧思。苏晚提着药箱走来,斗篷上落着雪,像开了片白梅:“别总待在风口,来喝碗姜枣汤,我加了藏芳谷的蜜,甜丝丝的。”
苏晚的药帐今天改成了“暖身坊”,帐里摆着她配的“防冻膏”,每个瓷罐上都贴了不同的药草标签:雪域的雪莲、雾岛的海芙蓉、古道的艾草。她教大婶们调制冻疮药,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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