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莽山东麓的“听涛竹海”总漾着层翡翠色的幽,像被山雨洗透的碧玉铺在山谷间,最清幽的那片“观竹坪”搭着九座竹楼,是九镇山民合力盖的,楼檐垂着竹制的风铃,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泠泠”声,像竹涛在哼古老的调子。
张景文立在千年竹王下,指尖转着枚竹制的青锋镖,镖身浸过泽国的桐油,星砂粉渗在竹纹里,在晨光里泛着玉色的光。混沌之力探入时,整片竹海突然传来竹叶相摩的“簌簌”声——与坪上众人的谈笑声“融融”完全共振。他望着竹影里穿梭的身影,翡翠色的绿意里翻涌着清润的喜气,脉里的纹路在竹根下织成网,既没有灯海武会的绚烂,也不似驿道联镖的磊落,带着新岁论道特有的澄明,像刚沏好的碧螺春,每口都藏着山雨浸润的甘。
“是‘九域竹海论道’!”周静的软剑今天缠了竹青色的丝绦,正帮着山民们挂竹灯,冰蚕丝穗子缠着竹节片,穗尾的银铃被竹涛声衬得空灵。“你看东边的‘试剑崖’,矿脉的铁匠们把碎魂爪熔了,打成嵌在竹节里的铁环,挥剑击之能发出‘镇界钟’似的清响;西边的‘观武台’,石林的石匠们凿了九块竹形石板,每块都刻着一地的武诀,星砂粉填的纹路遇潮会显金色。”她突然折下片竹叶,用剑尖卷成个小哨子吹了声,笑着朝张景文扬眉,“敢不敢比‘竹间穿梭’?输了要帮我削一个月的竹剑!”
张景文刚接过老竹农递来的竹杯,杯里盛着竹海的云雾茶,就被一群捧着竹制玩具的孩童围住。挎着竹剑的小子举着个竹编的“混沌掌模型”,关节处用星砂轴连着:“张叔叔!这是我爹照着您在花坞的掌法编的,竹片里浸了雪域的冰晶水,夏天摸着凉丝丝的!”戴竹笠的小姑娘赶紧捧上自己画的竹笺,上面是周静的“锁浪剑”剑谱:“苏晚姐姐教我用竹汁调颜料,说雨水冲不褪色,能留到明年论道呢!”最淘的那个突然拽着他往演武区跑:“快来看林风叔和阿武哥比竹技!林风叔用铁铲劈竹节,阿武哥用短刀削竹丝,竹屑飞得像绿雪!”
林风正蹲在竹工坊里做“竹武具”,他把各地的兵器碎片熔了,打成套嵌在竹器里的机关:能弹出铁刃的竹杖、可拼成盾牌的竹片、嵌着铁环的竹鞭。见张景文过来,就举起个刻着泽国水纹的竹箫:“你看这箫尾的机关,我加了星砂珠,吹响时能发出‘迷魂音’的反制调,像‘踏浪步’那样藏着后招。”旁边的竹架上摆着他做的新玩意儿:会自己滚动的竹制木牛、能射出竹箭的竹筒、装着驱蚊药的竹制香囊,每样都引得山民们称奇。苏晚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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