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莽山九域共有的“启蒙谷”总漾着层嫩绿色的新,像被春雨润透的秧苗铺在谷地,最生机的那片“传习场”立着九座蒙学坊,是九镇前辈合力盖的,坊前种着各地的启蒙树,与地脉中圆满的玉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书页在翻动。
张景文立在传习场中央的“授业台”下,指尖转着枚竹制教鞭镖,镖身刻着九域蒙学口诀,星砂粉渗在竹纹里,在晨光里泛着淡青的光。混沌之力探入时,整片谷地突然传来童声诵读的“朗朗”声——与场上学童的嬉闹声“咯咯”完全共振。他望着学童中穿梭的身影,嫩绿色的朝气里翻涌着传承的喜气,脉里的纹路在草皮下织成绵密的网,既没有九域合璧的壮阔,也不似故城庙会的喧嚣,带着启蒙宴特有的清新,像刚沏好的春茶,每口都藏着新芽破土的香。
“是‘九域启蒙礼’!”周静的软剑今天缠了嫩黄色的绸带,正帮着先生们分发启蒙书,冰蚕丝穗子系着书签,穗尾的银铃被学童的吟诵声衬得清亮。“你看东边的‘武学区’,矿脉的铁匠们打了九套木兵器,枪杆刻着‘站桩诀’;西边的‘文思泉’,泽国的石匠们凿了九曲水槽,水流过会显出‘识字韵’,星砂粉混在石缝里,水映着字会发光。”她突然从学童手里拿过本《九域武童谣》,用剑尖挑着晃了晃,笑着朝张景文扬眉:“敢不敢比‘教童识武’?输了要给学童们讲一个月的护脉故事!”
张景文刚接过老夫子递来的莲子羹,瓷碗上画着五人教孩子练功的图样,就被一群捧着木剑的学童围住。穿矿脉小布衣的小子举着个木刻的“混沌掌印”,掌纹里嵌着彩石:“张先生!这是我照着您教的‘定桩式’刻的,爹说星砂粉能让掌印永远鲜亮,像您的功夫永远厉害!”戴文渊镇方巾的小姑娘赶紧捧上自己写的字,纸上是歪歪扭扭的“武”字:“周姐姐说我这横画像她教的‘平剑式’,要像压着露水的草叶那样,看着软其实有韧劲!”最调皮的那个突然拽着他往演武区跑:“快来看林风叔和阿武哥教娃娃们拆招!林风叔用木铲当教具,阿武哥拿草编当靶子,木片草屑飞得像蝴蝶!”
林风正蹲在木工坊里做“启蒙武具”,他指导九镇工匠给木兵器加机关:能伸缩的木剑方便小童握,带软垫的木盾防磕碰,星砂漆涂的木靶能显掌印深浅。见张景文过来,就举起个刻着九域纹路的木陀螺:“你看这陀螺尖,我按九域地脉的角度削的,转起来能演示‘混沌掌’的圆劲,小孩玩着就能悟转圈的道理。”旁边的木架上摆着他做的启蒙物:绘着武诀的七巧板、可拼出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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