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光门通透后的第三日,流芳苑的晨雾里总飘着些新奇声响——矿脉的铁锤敲在花坞的青石砧上,发出“叮铃”的脆响;泽国的渔网兜住故城的竹简,抖落的墨迹混着水汽凝成会唱歌的墨珠;雪域的冰棱坠在听琴藤上,融化的水珠顺着藤蔓滚落,竟在地面敲出段《九域谣》的节奏。
张景文刚用混沌掌托住片坠向天琴的冰棱,就见阿武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从矿脉光门钻出来,布包上还沾着铁屑,走一步响一声。“张叔!李铁匠给了我块‘响铁’,说能打把会自己奏乐的刀!”他兴奋地解开布包,里面滚出块泛着蓝光的铁块,落地时“嗡”地弹起,竟绕着天琴转了三圈,撞在琴弦上发出“宫商角徵羽”五声清响,惊得音虫从琴缝里蹦出来,对着铁块晃触角。
“这是矿脉的‘灵音铁’,得用九域的掌法火劲才能锻打。”张景文指尖刚触到铁块,铁块突然化作道蓝光,钻进阿武的短刀里。阿武举刀一挥,刀风竟带出段跑调的《九域合璧曲》,把赏艺坪的露珠震得纷纷跳起,像撒了满地碎钻。周静笑得软剑都弯了:“就你这五音不全的,打出来的刀怕是也只会唱跑调的曲。”
话音未落,花坞光门里突然飞出团彩绸,绸带在空中绕了个圈,缠上阿武的刀鞘。绣娘的声音顺着光门飘出来:“阿武小哥,帮我把这‘缠音绸’带给周姐姐,织了新的剑穗呢!”彩绸突然收紧,拖着阿武往光门里拽,他慌忙抱住旁边的合音台柱子,结果柱子上的星砂被蹭掉,竟在地上拼出个滑稽的鬼脸,引得躲在棚后的孩童们“咯咯”直笑。
周静挥剑斩断彩绸,却见绸带落地后自行织成个小口袋,里面装着颗花坞的“蕊心珠”,珠身流转着七彩光。“这珠子能让剑穗随乐声变色。”她把珠子缀在新剑穗上,刚要试试,泽国的光门突然“哗啦”涌出股浪,浪尖站着个穿蓑衣的少年,手里举着个贝壳做的号角:“周姐姐!我爷爷说这‘浪音号’得配你的剑舞才好听,可我总吹不成调……”
少年话音刚落,阿武突然举着短刀凑过去:“我帮你吹!”他抢过号角鼓着腮帮子使劲吹,结果吹出个破锣似的声响,把浪尖的水珠震得凝成冰粒,“噼啪”砸在他脸上。少年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号角掉进浪里,竟化作条银鱼,顺着水流游向天琴,用尾巴拍打着琴身伴奏,倒比阿武吹得像样多了。
“看来这鱼比你懂乐律。”苏晚提着药篮从雪域光门出来,篮里的药瓶叮当作响,“刚去给雪域的婆婆送‘暖身膏’,见她们用冰丝编了个‘音笼’,说能装下会唱歌的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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