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温柔漫过流芳苑,九域余晖缠绕着天琴古朴的琴身,细碎星砂如同揉碎的星河,在赏艺坪缓缓浮沉、流转不休。
方才墨玉沉底遗留的玉坑之中,那串凝结九域风光的星砂手链静静悬在半空,九颗剔透砂珠流光辗转,分别映出矿脉铁火、花坞锦绣、泽国烟波、故城书卷、雪域霜华、西域乐韵,余下三珠藏着流芳苑的琴音、追星步的残影与药庐的清润香气,九景相融,温柔又别致。
方才阿武一通毛手毛脚的操作,把好好一串雅致手链缠得乱七八糟,丝线拧成一团死结,死死绞着周静垂落的素色剑穗,蕊心珠与砂珠相碰,叮咚脆响连绵不绝,像孩童随手拨弄的零碎乐章。
少年僵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眼神慌张得手足无措,黝黑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坏、坏了!”
阿武盯着手腕上缠成麻花的砂链,又看了看周静垂在身侧、被死死缠住的剑穗,整个人瞬间僵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方才一时兴起想逞能,想帅气地给周静戴上手链,结果非但没装成样子,反倒把两样精致物件缠得死死的,解都无从下手。
周静垂眸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团,眼底漾着细碎笑意,却故意板起一张清冷的脸,声线带着几分佯装的愠怒:“阿武,我这新换的剑穗,是花坞最精巧的绣娘耗时三日绣成,你今日要是解不开,我便让你顶着星砂罚站一夜。”
“别别别!周姐姐我错了!”
阿武吓得一激灵,连忙抬手想去拆解死结,可他常年握刀打铁,手指骨节宽大粗糙,越是着急越是慌乱,指尖翻飞之下,丝线缠得更紧,甚至微微勒住了周静的手腕。
微凉的触感贴肤而来,周静指尖微缩,耳尖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一旁围坐的众人看得乐不可支。
王镖头倚着铁拐,笑得肩膀不停抖动,粗犷的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练武打结、织网打结、打铁缠绳的,唯独没见过有人戴手链能把自己和姑娘剑穗绑成连体鸳鸯的,阿武这本事,独一份!”
雪域出来的苏晚端着一碗冰镇灵泉羹,掩着唇轻笑,药香清雅的气息伴着晚风散开:“追星步踏得再快,刀挥得再凌厉,偏偏解不开一缕丝线,看来武学再高,也治不了少年莽撞的笨手笨脚。”
林风抬手轻抚鸣玉琴琴身,琴玉石纹流转微光,他忍着笑意慢悠悠开口:“方才星砂幻影里,某人还敢举金刀求婚,现如今连串手链都搞不定,属实是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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