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垂落的柔光铺满流芳苑,晚风卷着淡淡的药香与琴韵,吹散了方才大战的烟尘狼藉。
经过一夜灵韵滋养,九音琴台早已焕然一新。昆仑暖玉台面温润生辉,纵横交错的九域音律纹路流光婉转,地底转音轮缓缓轻转,发出细密绵长的“嗡嗡”机括声,宫商角徵羽九音循环往复,澄澈空灵的琴音丝丝缕缕漫开,抚平了整座苑落的躁动气息。
青石灵猿乖乖蹲坐在琴台正下方,像一尊天然雕琢的石兽灵兽。
此刻的它早已没了先前狂暴凶戾的模样,满身青黑岩甲褪去了暗红煞气,变得温润古朴,皮毛缝隙间的星砂粒粒透亮,随着琴音轻轻闪烁。那双曾经赤红嗜血的眼眸,如今澄澈温顺,耷拉着宽厚的猿耳,粗长的手臂乖乖搭在膝盖上,坐姿憨厚又乖巧,一动不动地守在台边,当真成了九音琴台专属的守台灵猿。
众人历经一场惊险又荒唐的大战,心绪彻底放松,三三两两散落亭台之间,收拾残局,闲谈笑语,方才紧绷的气氛彻底消散,满苑重回闲适安然的夜宴氛围。
阿武喝完一碗清魂灵汤,头脑彻底清明,浑身滞涩的经脉也被温润药力打通,唯独脸颊发烫,耳根红透,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心虚窘迫。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偷偷抬眼瞟了瞟四周,见所有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毕竟今日黑历史实在太多。
先是当众莽撞告白闹出天大社死,再是被自身幻音砂影吊打丢人,紧接着手欠抠铁屑,放出封印千年的荒古音煞妖猿,最后更是被碎音瘴侵魂黑化,不分敌我疯劈乱打,把好好的九音欢宴搅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
可以说,整场流芳苑盛会,一半热闹是众人同乐,一半乱子全是他一人包办。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阿武双手合十,对着众人连连作揖,语气委屈又诚恳,“我发誓,我就是单纯想帮铁匠大叔抠个铁屑,疏通一下转音轮,谁能想到这石台脾气这么差,抠一下直接炸锅放猿!”
这话一出,全场哄堂大笑。
王镖头拄着铁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指着阿武打趣道:“你这小子,纯属天生闯祸体质!别人修缮古迹是积福,你修缮古迹是解封凶兽!千年封印多少代人安稳守护,愣是被你一根手指头给破了,说出去整个九域都得轰动!”
“最离谱的是啥你们知道不?”王镖头越想越好笑,接着补了一句,“别人黑化堕魔是杀伐嗜血、六亲不认、气场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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