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音谷黑雾散尽,月华穿透层层云海,落落洒进破败的黑石大殿。
盘踞此地数年的暗音阁分舵彻底覆灭,满地碎裂的煞音器物、崩裂的阵纹残痕,无一不在昭示着方才那场正邪大战的惨烈。无瞳守狱煞修瘫死在地,三大副舵主经脉尽废、气息奄奄,唯有那名紫袍使者苟延残喘,胸口起伏剧烈,眼底却藏着一丝极不甘、极阴毒的微光。
大战落幕,浊气涤清,全场终于落得一片清净。
阿武收刀归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身侧白衣立如青松的张景文,由衷赞叹道:“景文兄今日真是藏得太深,若非你看破地底暗阵、镇杀最后的煞修残凶,我们恐怕还要栽在这老贼的后手之中。世人只知你精通推演阵法、博古通今,却不知你儒剑杀伐,竟强横到如此地步。”
面对夸赞,张景文只是微微颔首,眉目温润依旧,不见半分倨傲自得。他抬手轻拂衣袖上沾染的细微尘屑,动作雅致从容,仿佛方才一剑破万煞、一书镇邪祟的惊天手段,不过是闲时拂尘的微小琐事。
“儒道从不是只会空谈道义、推演天地。”张景文轻声开口,嗓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圣贤立道,崇文亦尚武,修身亦诛邪。笔墨可安黎民,书卷亦可镇妖魔,只是我平日不喜杀伐,极少出手罢了。”
一旁的青石灵猿此刻早已彻底化身头号小迷弟。
它硕大的身躯蹲在地上,两只粗壮的猿手撑着下巴,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张景文,眼神里写满了纯粹的崇拜。先前它还以为打架就得靠蛮力硬刚、音浪狂轰,谁拳头大、谁嗓门大谁就厉害。
可今日张景文颠覆了它的全部认知。
不用蹦跳冲锋,不用狂风音浪,甚至不用半点狰狞姿态,仅凭一卷书、一身浩然气,便能镇压百年阴煞、破解无解死阵、碾压凶悍煞修。
灵猿越看越觉得神奇,偷偷抬起自己磐石般粗壮的爪子,又对比了一下张景文修长干净、执笔翻书的指尖,脑袋歪来歪去,陷入了极致的自我怀疑。
它还不死心,悄悄对着空气挥了一拳,拳风呼啸、震得周遭碎石轻颤,可打完之后非但没有得意,反而耷拉下脑袋,闷闷呜鸣两声。
蛮力再大,居然不如读书人翻书一指!
这认知对一只靠天生蛮力横行的上古灵猿来说,属实是职业生涯最大的打击,呆萌委屈的模样看得阿武忍俊不禁。
“你也不用自卑。”阿武拍了拍灵猿的岩甲脑袋,笑着调侃,“你负责暴力破局,景文兄负责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