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要档案室门外，雨水顺着廊檐汇成水线。
省纪委第二纪检监察室副主任吴桐迈步跨过门槛，黑雨伞往门边的铁桶里一插，视线越过面无人色的贺知秋，落在赵刚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上。
“文浩同志，深更半夜的，动静闹得太大了吧。”
吴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页盖着省纪委办公厅印章的《涉案省管及县处级正职档案提调单》，顺手拍在三号保密柜的铁皮顶盖上。
“贺知秋同志是县委书记，属于省管干部序列。”
“杨副书记在省里听说了大青山的灾情，特意叮嘱要按组织程序审慎核查。”
“这本三年前的常委会原始纪要，连同贺知秋本人，现在由我们二室单独带回京江封存，你们县委和驻点组就不用插手了。”
瘫在地上的贺知秋听见“二室”两个字，原本灰败的眼底重新亮起一点活气。
二室向来归杨副书记的老部下分管，只要人和账本进了二室的门，三年前那通逼着他指定宏泰岩土中标的电话指示，就能死无对证。
赵刚手腕一收，将档案袋护在胸前，往前顶了半步：“吴主任，这是部督一号专案和驻点组的并案物证，郭副书记下过死命令……”
“郭副书记管专案，我们二室管省管干部的日常党纪！”
吴桐把下巴抬高三分，伸手去抓赵刚怀里的档案袋：“没有二室的会签条子，你们驻点组扣一个在任县委书记试试？拿过来！”
朱文浩站在三号保密柜旁，端着那只缺了口的粗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水。
“吴主任从省城赶下来，鞋帮子都没湿，看来车子昨天下午就停在云州界牌外头等着了。”
朱文浩把茶缸放回空荡荡的保密柜隔板上，屈起食指在铁皮柜门上轻轻敲了两下，语调散漫。
“不过吴主任这双手伸得急了些。”
“我刚才跟贺书记讲得很明白，半小时前，真正记着杨副书记口头指示的那页原始签批单，已经上了去省城的专车。”
“赵刚手里抱着的，不过是几本水利局的日常考勤表，吴主任要是喜欢，尽管抱回二室慢慢看。”
吴桐伸在半空的手停住，眉心拧起：“朱文浩，你敢私自拆解机要档案？原件送去哪儿了？！”
“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而难于法之必行。”
朱文浩双手插进深色行政夹克兜里，平视着吴桐：“今天下午五点，省长肖定语同省纪委郭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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