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之内,那一句急报落下,空气瞬间凝滞。
弟子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捧着沾满尘土的快报绢纸,额头上汗水顺着下颌不停往下滴落。八百里快马一路不眠不休,驿马跑废两匹,才把南疆三城爆发蛊乱的消息加急送到客栈。
任盈盈快步上前,一把接过那份快报,指尖展开绢帛,一行行潦草紧急的字迹映入眼帘。
永安、云溪、平乐,三座相邻县城,几乎在同一个夜里出事。
入夜之前城内尚且一切如常,等到四更天过后,家家户户陆续有人突发急症。身上起出连片暗红色疹子,皮肉之下蛊虫不停窜动,高烧不退,哭喊哀嚎之声彻夜不绝。蚀肤蛊伤人的惨状,再度重现世间。
蛊乱爆发之后,各式各样的流言飞快在街巷疯传。有人说正道围剿幽冥谷触怒山神,降下灾罚;有人讲谷主并未落败,暗中施展蛊术惩戒南疆百姓。人心惶惶,天还未亮,大批百姓拖家带口往城外逃难,城门处拥挤混乱,当地官府人手有限,完全压制不住局面。
林虎凑在一旁,目光扫过绢纸上文字,双拳攥得咔咔作响。
“果然是留蛊令。之前还只是猜测信物在外,如今已然实实在在动手。对方手握蛊玉一声令下,蛰伏各地的暗谍同步行动,一夜三城同时出事,绝非底层散兵能够做到。”
洛天立于案边,目光落向桌面铺开的南疆大图,三根手指依次点在永安、云溪、平乐三座城池的位置。三座城池彼此相距不过百余里,连成一片三角地带。
“对方没有四处铺开,偏偏选定这三处相邻县城。”洛天指尖在地图三角区域缓缓划动,“持玉之人应当就在三城范围之内,距离不会太远。只有身在近处,才能够把号令传递把控得这般精准,做到行动时间分毫不差。”
任盈盈将快报叠好,眉头紧锁:“眼下局势万分棘手。三座县城同时大乱,百姓流离恐慌,官府疲于维持秩序。我们若是把所有人一股脑全部扎进其中一座城池,余下两座城内的暗谍便会趁机继续散播蛊虫,灾祸只会越扩越大。可若是人手分散,每一处力量单薄,又很难搜捕到手握留蛊令的核心人物。”
这是一道两难的死局。
只抓一地,祸乱向外蔓延;三地均分兵力,又很难揪出真正幕后之人。
屋内陷入短暂沉默,油灯火苗轻轻摇曳,将三人影子投在墙壁上来回晃动。
林虎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脚步。
“依我之见,兵分三路。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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