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肚白一点点铺满东方天际，河面上浮动一层薄薄晨雾。
报信弟子话音落下，手中信号旗杆还在微微震颤，额角布满冷汗。
楚昭手指猛地攥紧手中那卷据典残卷，绢布边角被捏出褶皱。
“多少艘快船，行进路线看清楚没有？”
“一共七艘，船身做过伪装，但是船舷暗刻死士组织的纹饰。他们不做停留，顺着水流直奔下游三处通商大码头。”弟子躬身回话，“我们人手太少，不敢贸然上前拦截，只能全速回来报信。”
任盈盈脚下往前踏出半步，肩头旧伤随着动作扯动，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墟刚逃出芦苇荡，立刻就能调动这么多船只人手。说明外围还有不少潜伏的死士，早就等候在水路沿线。”
洛天眼底神色沉下，脑海之中秘术【破煞观气】悄然运转。
视线望向远处泛着白雾的河面，无形的感知铺开。这套秘术不需要繁杂口诀，只需要心神集中，便能看见人身上萦绕的劫运气晕。方才开箱所得，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们目标是码头。”洛天开口，“码头人流混杂，商旅、江湖客往来不绝，最适合抄写密信、四处散播流言。一旦密信副本流传开来，江湖便会彻底大乱。”
楚昭转头看向身旁报信弟子。
“立刻传令，分出两拨人手。一拨快马走陆路，赶去最近的青石码头，提前布防封锁；另一拨调集我们麾下全部可用船只，沿河水追截死士快船。切记，不要硬拼死斗，优先拖延，等候大部队汇合。”
“是！”弟子应声，转身快步奔向停靠在岸边的船只，高声把命令传递下去。
滩头边上，留守看管夜的两名弟子押着俘虏走了过来。铁链碰撞哗啦作响。
夜身上血迹凝固在黑衣布料，脸色苍白，听见方才的对话，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拦得住吗。”夜的声音带着重伤后的沙哑，“沿江码头不止一处，就算堵下其中一座，其余地方依旧可以把消息送出去。”
任盈盈侧过身，目光落在夜身上。
洛天催动破煞观气，视线落在夜周身。一层厚重漆黑的煞气缠绕在他躯体四周，在胸口位置翻涌浮动。方才这句话出口的瞬间，那团黑气微微晃动。
不是撒谎，夜内心笃定，认定散播密信的计划已经无法阻拦。
洛天开口：“墟调动船队，是你的预先安排？”
夜垂着眼帘，发丝遮挡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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