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关门打狗(第1页)

南大街上的伏击打响之后,沈泉从杂货铺房顶上探头看了一眼,街道上的鬼子先头中队已经被交叉火力削掉了一大半。青石板路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暗绿色的尸体,有几个还没断气的鬼子拖着被打断的腿往街边的墙根爬,在冻得硬邦邦的石板上拖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印子。没有被第一波火力打掉的鬼子残兵钻进了街边两处塌了半边的门面房里,从窗户和墙缝里往外打冷枪,子弹打在对面房顶的瓦片上溅起碎瓦和火星,但压制不住二营的火力点——沈泉把重火器全部布置在高处,鬼子的还击火力只能打到房檐以下,对房顶上的机枪组构不成直接威胁。

沈泉打出第二发信号弹,绿色。这是给一营的出击信号。

张大彪蹲在东侧巷子深处,嘴里叼着一根草棍,听到信号弹的啸声,把草棍吐在地上站起来。他身后是一营的主力——经过两个时辰的休整,吃了干粮喝了水,虽然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但战士们的眼神已经重新亮了起来。旅部的补充弹药也在休整期间送到了一营手里,步枪弹每人补了四十发,手榴弹每人补了三颗,轻机枪重新分配了弹匣,昨天捡回来的歪把子子弹也全部压进了桥夹。

“一营的!跟老子上!”张大彪拔出驳壳枪,从巷子里跃出去。

一营从南大街东侧的巷子口同时涌出来,像一把刀子从侧面捅进了鬼子先头部队的腰眼。沈泉在房顶上给他们指路——他手里的信号枪朝南大街南段的一个十字巷口方向打了一发烟雾弹,标示出鬼子残部正在集结的位置。张大彪看到烟雾弹的落点,立即带着一连朝那个方向扑过去。

十字巷口处,鬼子第一个中队的残部和刚从城门洞冲进来的第二个中队的先头排撞在了一起。两边都在找掩体,乱糟糟地挤在十字巷口附近的断墙和石阶后面,军官找不到自己的兵,兵找不到自己的军官。鬼子的中队长正蹲在一堵塌了半边的土墙后面,手里攥着无线电对讲机拼命呼叫城外的重机枪掩护,但城外的重机枪正在被城墙上新二团残存的火力缠住,子弹打不到南大街这个位置。中队长把对讲机摔在地上,拔出指挥刀刚要组织冲锋,张大彪的驳壳枪子弹已经打在了他肩膀和脖子之间,他身体猛地一歪,指挥刀脱手飞出插进了石板缝里,刀身还在晃。

一营的战士涌进十字巷口,跟鬼子搅在了一起。这种近距离巷战没有任何战术可言——谁的反应快谁活下来,谁的刺刀先捅进对方的肚子谁就赢。一个一营的老兵端着刺刀冲在最前面,他的刺刀上还沾着昨夜在青石岭留下的干涸血迹。他面前的一个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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