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陈平安换上崭新的青色云纹长衫,早早地来到了灵植堂内园。
刘长老的住处就在内园旁边的一座幽静小院里。
还没走进院子,一股混合着上百种珍稀灵草的浓郁药香便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陈平安轻轻叩响院门,得到允许后,恭敬地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连落脚的地方都显得有些逼仄,因为每一寸土地都被见缝插针地种满了外界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
一位六十多岁模样、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挽着袖子,蹲在一株散发着微光的灵草前,拿着一个小玉壶,耐心细致地浇着水。
他身上只散发着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面容十分和善,完全没有高阶修士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看到陈平安走进来,老者放下玉壶,笑着招了招手。
“你就是陈平吧?我那师弟刘执事,之前可没少在我耳边念叨你。”刘长老上下打量了陈平安一番,“他说你小子是个种田的奇才,硬是把一块荒了几个月的死地给救活了,还种出了整整一亩上等品相的聚灵草。有点意思。”
陈平安连忙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憨厚地答道:“刘长老谬赞了。弟子资质愚钝,哪里算得上什么奇才,只是从小在乡下干惯了农活,用了些凡俗的土办法,侥幸把地养肥了而已。”
“土办法?草木灰治虫、发酵粪肥养地?”
刘长老非但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反而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你小子懂个屁的侥幸!这些法子听起来虽然土,但它是顺应天道、最贴合草木生长的正理!灵植堂里那些年轻一辈,一天天就知道依赖凝雨术浇水、用除虫符杀虫,一门心思走捷径,反而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养地’。”
刘长老站起身,随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赞赏地看着陈平安。
“这几个月,你就安安心心地留在我这院子里跟着我学。灵草的精细种植、各类灵药的采摘炮制、还有一些专门用来辅助种植的偏门小法术,我都会教你。你小子若是肯下苦功好好学,将来未尝不能成为一名受人尊崇的灵植师。”
“是!多谢师父栽培,弟子一定肝脑涂地,刻苦钻研!”陈平安立刻改了称呼,恭敬应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平安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刘长老教给他的东西,远比外园管事王伯教的那些基础常识要深奥、精妙得多,全都是一名高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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