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丹室的铜门合上时,窗外刚刚透进第一缕晨光。
陈平安站在外间石案旁,将最后一只盛着清润辅液的玉瓶放进浅槽。
三份结金丹主药已经分好,千年朱果各自占着一只温玉碟,石脉莲浸在澄清灵液里,五瓣生灵花则连着细根封在淡青光罩下。
岳承山从里面走出来,先用指腹碰了碰第一只温玉碟。
碟底火纹亮起,朱果表面随之渗出一层极细的赤色水珠。
“这枚火性最厚。”
老人取过一根玉签,把果皮上的赤露挑进旁边小盏,随后朝陈平安招手。
“你看这里。”
赤露落进清水,先是迅速散开,过了片刻,盏底又聚出一线淡红。
陈平安俯身看清,眉头微动。
“果肉里带着一点燥气?”
“果子临熟时,附近地火偏盛,果肉吃进的火力多了一些。”
岳承山把已经分好的辅液往前拨了半寸。
“这一炉,清润辅液多留一份,合药时视炉内情形再添。”
陈平安取来空瓶,按老人给出的份量重新分装。
平日炼制养元丹,灵药年份相近,气息看起来也相差有限,可相同的火候下,成丹依旧时好时差。
如今看着这枚朱果,他忽然想起自己前些时候炼坏的一炉养脉丹。
那一炉换用的灵草颜色深了一点,茎皮也硬一些,当时他只多化了几息,后面依旧照常合药。
“前辈,验药时,把灵植生长过的地方也算进去,会更妥当吧?”
“能问清,当然最好。”
岳承山拈起第二份石脉莲,细细查看莲冠下方的断口。
“岩床、水脉、附近种着什么,都能改变药性,到了手里,还得自己再验一遍。”
陈平安应下,把朱果原先生长的石台情形说了说。
老人听到其中一边靠近温热石壁,轻轻点头,随后将石脉莲另外放进深些的玉碗。
“这份矿气也重,化药得慢一点。”
三份看似相同的主药,很快又被岳承山重新调了位置。
第一炉用火性偏厚的朱果,第二炉处理矿气最重的石脉莲,第三炉则留那株根部保存得最好的生灵花。
几味辅药跟着重新分配,石案上的玉瓶也从整齐一排,变成了疏密各异的三组。
岳承山抬头看了一眼陈平安肩头。
“伤口换过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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