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第1页)

你对她问心无愧吗?”沈随玉偏过头,不欲多说。

他因心疼她的遭遇与结局,肩膀微微颤抖。

谢暇用手掌掩盖面容,突然摸到了满手的温热。

她骗了他,她根本没有喝什么落胎药,她腹中的孩子是在保定不慎撞没的。

虽当时追杀她的是徐静姎的人,可他那时若是下令救她,结局是否会不一样?她就不会来到山西,他们的孩子也不会没有,更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他就冷眼旁观着她被人追杀,看着她九死一生,就好比,他亲手送走了自己的骨肉,他是杀了他们孩子的凶手。

当时得知她小产过,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她狠心?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当年对她的恨,全都报复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牢房的,好似是站都站不稳,被人扶着出去的。

雨水终于休止,月色如银,轻寒侧侧。

谢暇躺在榻上,双眼空幽,服了不少药,却怎么也压不下身上的痛楚,上天似乎在让他千倍白倍地体会她当年的痛。

前方的捷报频频传回,他也无心理事,甚至不让任何人进来。

如今,除了她的消息,他死寂的心湖不会再为任何事震起波澜。

她走了,他该怎么办。

—

雨过天晴,杏雨湖附近的一处不起眼的树屋外晾满了渔网,阳光一照,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散发出来。

这家人姓李,靠打渔为生,家中贫穷,平常生病都舍不得请大夫,今日却舍得花钱请了村口的跛脚大夫来。

“爹,大夫找来了。”李家儿子领着大夫进门。

李爹赶忙把大夫往里带,边说道:“你看看,这姑娘还有气啊,呛进去的水当时就被按压出来了,怎么人还一直不醒?都躺了好些天了。”

半个月前,他在杏雨湖捕鱼,忽从山上摔下一个人,好巧不巧掉在他的鱼船附近。

当时人还没有完全沉下去,他看清是个女子,便与儿子一同将人拖上岸,见人还有气,随意按了几下,水也咳了出来,人却昏了过去。

他以为这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又见她肤白貌美,想着等她醒来,挟救命之恩让她给自己儿子做老婆。

于是把人带回了家,可这一躺就是十几日,人倒是呼吸均匀,就是不见醒转的迹象,这才咬咬牙请了大夫过来。

大夫替人把完脉,又观察了一阵她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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