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天话音一落,众人哗然。
常群等四人面色惨白,大喊冤枉。
但场中,喧哗是喧哗,却无一人站出为其辩驳。
当陈一天的目光扫过演武场,人人噤声,竟连声援都没有一个。
常群嘶声道:“陈一天,我们好歹是同一期入营的新兵!你何必赶尽杀绝做得这么绝?!你就不怕寒了兄弟们的心?!”
无人应声。校场一片死寂,唯有寒风呜咽。
“李百户,我二舅在世时对你不薄啊!”
直接被点名的李百户想说句什么,但最终背过身去。
“周百户……”
山羊胡须的周百户开始闭目养神。
常群环视一圈,大骂不止,“狼心狗肺,人面兽心!禽兽不如啊!……你们怂一天,就是怂一辈子!没卵啊,你们不得好死!”
军士将他死死按住,他咬牙切齿喊道:
“姓陈的,卫所还不是你的一言堂,等申百总回来,自会为我等主持公道!”
陈一天有些好笑。
之所以没将他几个当场处死,是因为那样不好收局。但流放途中如果出现什么幺蛾子,大家应该都很能理解,毕竟山高路远野兽多。
而且之所以如此高调行事,他也是想看看,在这个黑石关,还有多少个绊子。
陈一天见效已成,缓步走到被按跪在地的常群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那双因恐惧愤怒而血红的眼睛,附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道:
“你以为…申胖子去县城,为何单单留下你们几个?”
常群浑身猛地一僵。
他们原属于罗副千户麾下,罗副千户死后,其残部被申田中收编。
早在今早点将前,申百户就遣刘不群给他们传令过:念在尔等上司刚毙,可驻营为其戴孝十日……
“原来……原来……”
常群如遭雷击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鬓角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你……你们,不得好死啊!”
“勾结妖邪,罪证确凿!”陈一天直起身,声音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押下去,即日押送北墙服苦役赎罪!”
军士将四人带走,那三个亲卫哭嚎一片。
“卫所,终于变天了啊。”
一个老兵看向常群等被押走的方向,不无感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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