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疯颜露刃 血眸映狂(第1页)

暮春的风卷着官道上的黄土,扑在厚重的车帘上发出沙沙轻响,带着远处麦田里青涩的麦香,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

拓跋野低着头,四只巨大的牛蹄稳稳踏在地上,拉着那辆本该由三匹驽马才能拖动的重型粮车。

车辕上的粗麻绳深深勒进它的皮肉,磨出一道道暗红的血印子,结了痂又被磨破,反复循环。

它不敢用力挣,甚至不敢抬头,自从三天前接到主公的命令,它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没放下来过。

麻绳当然不可能勒伤它,它只是……试了下人族世界的苦肉计。

显然,即便它已经极尽可能装憨厚老实,但这苦肉计始终没用。

这一路,苏思瑶几乎没说过话,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车厢里,透过车帘的缝隙,静静地看着它。

那目光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可就是这样的目光,比任何咒骂和殴打都让拓跋野感到恐惧。

它永远忘不了黑石关城头的那些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思瑶就站在了那里。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被寒风吹得裙摆猎猎作响,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城门口牛圈里的它。

一站就是一整个上午,从日出到日中,连动都没动一下。

没有士兵敢去打扰她,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有拓跋野自己,在那道目光下如坐针毡,浑身发冷。

它知道,这个女人没有放下,那些在地下室里日日夜夜的屈辱,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而且……日渐凝重。

她只是在等,等一个方式,一个可以将它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复仇机会。

而且拓跋野很清楚,即便陈一天知道,还是不会做出干涉。即便金烈杀来的时候,它也以自己的方式拼了命……只是,它没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但似乎陈一天不在乎。从陈一天将它交到苏思瑶手中,它心里就十分清楚,在陈一天眼里,它作为邪恶的一方,此劫乃罪有应得。

也是因此,拓跋野才倍感绝望。

车厢里,苏思瑶端坐着,一身月白色的法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清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看起来,还是那个安静、沉默、甚至有些柔弱的姑娘。

仿佛黄石关那个阴暗潮湿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