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隙第二次叩府后的第三日。
王府外院忽然开始修墙。
不是只修一处。
东偏库、旧账房、马厩后墙、花圃水门、外厨烟道,再加一座已经废弃多年的小佛堂,一共六处。
工匠从早上进府。
拆旧砖。
剔灰缝。
换朽木。
忙得热火朝天。
偶尔有管事从旁经过,也只会觉得王府近来被人三番两次摸进来,终于舍得把这些边边角角修一遍了。
偏厅里。
陈一天看着桌上六只小碗。
第一只装清水。
第二只盛香灰。
第三只扣着一面薄镜。
第四只养着一缕被阵法束成细线的灵气。
剩下两只里,一只压着鹅绒,一只放着从偏库墙角刮下来的白灰。
六只碗,对应王府六处旧缝。
工匠每动一块砖。
桌上相应的碗里,都会有一点变化。
水起微纹。
香灰轻落。
镜面晃光。
灵气细线则会随着阵法开合,慢慢舒展。
陈一天盯了片刻。
“这能抓人?”
“不能。”
高依依站在桌边,正把一根近乎透明的阵丝系在镜后。
“那摆这些做什么?”
“看东西少没少。”
她把阵丝系好,又将薄镜向左转了半寸。
“风过旧缝,水会动。”
“尘落旧缝,灰会沉。”
“光照旧缝,镜会亮。”
“黑石关的灵气有聚灵阵和隔绝阵收束,每一缕流向也能查。”
“顾无隙能把自己走过的空间一起换走,却不能让风、尘、光和灵气,在同一处同时少一块以后,还继续保持原样。”
“法修就是厉害。”陈一天听懂了。
“不找他。”
“找账对不上的地方。”
“嗯。”
高依依拿起第六只碗里的白灰。
“不过,只靠这些不够。”
“他已经知道我们发现空痕,也知道我们会防。”
“若偏库突然撤空,六处旧缝又一起布阵,他不会进来。”
陈一天靠在椅背上。
胸前那几道金痕到了白日,灼痛反而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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