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天没有立刻再试。
他先将方才听见的两次震动,从头想了一遍,又起身沿水潭走过一圈,确认附近的护持并未被触动,才回到高依依身边。
小白也收起了火堆。
潭边只剩一小片暖灰,映着三人的鞋尖,夜风从水面过去时,附近芦苇齐齐一低。
“是师姐吗?”小白问。
“还不知道。”
陈一天没有把两下模糊动静说成已经找到了人。
那两根柱子与渊底原来的柱群同出一源,真传来声音,也可能只是封印本身的牵动,不一定是有人在另一头等着回话。
想分清,就得让回应与自己的动作对得上。
他在石上轻轻敲了一下,停了片刻,又敲两下。
小白看明白了,捡起几颗小石子排成一行,替他记下两次停顿,数到第二回时,便抢先把后面的拍数说了出来。
陈一天按住她准备翻石子的手。
“先别报,你一说,我就跟着你的数走了。”
小白闭上嘴,仍将石子往自己这边拨了一点,示意她先记着,等他试完再对。
陈一天点头,这才重新把注意收回。
高依依忍着笑,将一张空白纸铺在膝上,提笔记下先后间隔。
“一次只试一件事,不然便是真的有回应,也分不清应的是什么。”
陈一天点头,坐稳之后,神魂重新沉下。
雷域格里的两根柱子依旧安静。
初收进来时,它们曾带着反击的力量,后来被这处特殊存放之地隔住,那种仿佛能压断筋骨的威势便沉了下去。
陈一天没有忘记,沉下去不等于已经驯服。
他也没打算把柱子取出来,往眼前山路上一杵,便指望所有追兵都被吓得转身。
那样先惊动的是什么,谁也说不清。
他的神念只停在能够观察的边沿,沿着刚才发出轻震的旧纹,一点点靠近。
并不是临到今日,才想起这两根柱子还与渊底有关系。
离城之后,他也察看过,只是那时身上新伤一处接着一处,稍把感知探得深些,体内的圣痕便跟着乱,而柱纹深处连一点可辨的回应都没有。
如今身体能够稳住,神魂不必一面辨认,一面还分出大半心思压伤,连着两次靠近,都没有把自己先扰乱。
更重要的是,他回到了燕回山。
脚下这片山体,正是原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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