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难不成真要唐公亲自屈尊?(第1页)

笔锋虽刚,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罕见的柔软与克制——为求此事落地,他确是卸下了不少身段。

而真正逼他走到这一步的,除了曹家骤然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有父亲临终前那一句沉甸甸的遗训。

“凭此一信,足见肺腑。”

裴寂读罢,抚须而笑。

“还差一点。”

李渊却摇头,抬手一挥。

“取本公印信来。”

话音未落,一方朱砂未干、裹着绛红锦缎的唐公大印,已由内侍双手捧至堂前。

“唐公,这……”

裴寂脸色骤变,满朝文武无不愕然失语——一封道歉信已够体面,莫非还要押上唐公印玺?

“光有信不行,得盖上印,才算把心掏出来。”

李渊声音低沉,却不容置喙。

“父亲,万万不可!”

李建成脱口而出,身子都往前倾了半步。

荒唐!连唐国公的印都送出去,李家的脸面往哪儿搁?那方印,刻的是他父亲的威仪,更是整个李唐的脊梁!

“末将附议!此举绝不可行!”

张士贵与侯君集紧随其后,急声劝阻。

“父亲,儿臣……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李世民垂眸抱拳,嗓音发紧,仍难掩抵触。

“建成,你同窦叔一道,持印赴凉州。”

李渊目光如钉,直直落在长子脸上。

“父亲!窦叔出马,已是极大诚意,何须儿臣亲自前往?”

李建成霎时变了脸色,连连摆手。

他是李家长房嫡子,是板上钉钉的李唐储君。

若以储君之尊屈身登门谢罪,岂非等于亲手折断自己的脊骨?

“难不成,要本公亲自走这一趟?抑或让旁人打着‘大公子’名号代行?”

李渊眉峰一压,语气陡然冷峻。

既然已决意低头,那就得低得彻底、低得牢靠——唯有如此,才能把曹家重新拉回正轨。

“喏。”

李建成喉头一动,终是躬身领命。

父亲话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早已昭然若揭,甚至拿出了继承人的分量来压阵——他,还能退吗?

“喏。”

窦威整衣出列,应声如钟。

“唉……”

满堂寂静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叹息。

比起这趟低声下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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