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血仇(第1页)

玉清子走后,苏云岫在偏殿门槛上坐了一整个下午。

她没有哭,没有骂,只是坐着。手里攥着一束干枇杷叶,攥得太紧,叶片碎成了渣,从指缝里簌簌往下落。阿苓蹲在她旁边,不敢说话,只是把碎掉的枇杷叶一点一点捡起来,拢在掌心里。

天快黑的时候,苏云岫开口了。

“我爹叫苏远志。”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道光二十一年,落霞山闹瘟疫。他上山采药,再没回来。那年我七岁。”

阿苓把掌心里的碎枇杷叶放在她膝盖上。

“苏姐姐,你跟我说过。”

“我没跟你说完。”

苏云岫把碎枇杷叶拢了拢。

“我爹不是迷路死的,不是被野兽咬死的,不是摔下山崖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阿苓的手停在半空。

“谁?”

“青云观。”

苏云岫把碎枇杷叶握进掌心里。

“我爹采药,从不进深山。他知道哪里草药多,哪里安全。那片黑松林,他走了几十年,闭着眼都不会迷路。那天他上山,是有人叫他去的。”

“谁叫他?”

“青云观的道士。”

苏云岫的声音依然很平。

“那天早上,一个年轻道士敲我家门。说观主有请,让苏大夫上山一趟,观里有人得了急病。我爹背着药篓就跟他走了。走之前跟我说,爹去去就回,你在家等爹。”

她把碎枇杷叶从左手倒到右手。

“我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了三天。他没回来。”

阿苓把她的手握住。

“后来呢?”

“后来我上山找。在黑松林深处找到他的药篓。药篓里草药还在,已经晒干了。药篓旁边,有一盏踩扁的灯笼。”

苏云岫看着阿苓。

“那盏灯笼,是我爹出门时提着的。他说山路黑,提灯笼照路。我找到灯笼的时候,灯笼是扁的。不是踩扁的,是被人用脚碾扁的。纸面上有鞋印,鞋底的花纹清清楚楚。”

她的手指在掌心里收紧。

“我把灯笼拿回家,修好。每年忌日点上,挂了二十三年。每年点灯的时候我都在想,那个鞋印是谁的。想了二十三年,没想明白。”

老妪从正殿里走出来,棉鞋踩在碎石子上沙沙响。

“姑娘。你爹的灯笼上,鞋印是啥样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