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正巡山的第四十天,琥珀色的火路从破庙通到了落霞山的每一处。从老松树到落霞溪,从落霞溪到乱坟岗,从乱坟岗到古井,从古井到炭窑口,从炭窑口到野猪岭,从野猪岭到杏花沟。火路像一张网,把整座山拢住了。火焰没有焚烧泥土,泥土被淬成了琥珀色,踩上去温温的,像被日头晒透的石板。
沈清漪蹲在老松树底下,用手指描着树瘤里祖父的字。火正站在她身后,火尖枪插在树根旁边,枪尖上的琥珀色火焰轻轻跳动。火正的身量已经和沈清漪差不多高了,琥珀色的甲胄贴着他的身躯,腰间的麻绳和背带轻轻晃动。
“火正,你铺的火路通到野猪岭了。祖父巡山的时候一定也去过野猪岭。”
火正把手按在树瘤上,琥珀色的火焰从掌心里渗出来,顺着字的笔画走了一遍。
“吾替沈砚铺路,他走过的土路吾用火焰重走一遍。野猪岭的土路吾走过了,火路便通到那里。”
沈清漪站起来,踩上那条琥珀色的路。松针被火焰淬过,踩上去温温的。她沿着火路往野猪岭的方向走,火正跟在她身后,火焰在她脚下蔓延。走到野猪岭下的时候,阿苓蹲在岩壁底下挖络石藤,络石藤的茎蔓细长,攀在盐肤木的枝干上,叶子对生,干透了还有一股极淡的清香。她把藤蔓从枝干上解下来,绕成一圈放进药篓里。
“火正,你铺的路通到野猪岭了。我爹活着的时候来野猪岭收过炭。”
火正蹲下来,把手按在岩壁上。琥珀色的火焰从掌心里涌出来,顺着岩壁往上走,火焰没有焚烧岩石,岩石被淬成了琥珀色。岩壁上凿出的脚窝一个一个亮起来。
“吾替你爹把野猪岭的土路淬成火路。他活着的时候攀岩收炭,死了吾替他铺火路。火路通到崖顶,你踩在火路上攀岩,便是踩着你爹攀过的脚窝。”
阿苓把络石藤放进药篓里,站起来踩上岩壁的脚窝。脚窝被火焰淬过,踩上去温温的。她攀着脚窝往上爬,火正跟在她身后,火焰在她手边蔓延。攀到崖顶的时候,苏云岫蹲在盐肤木林子里采五倍子。五倍子灰褐色的,大大小小,全是空的。她把五倍子一粒一粒捡起来放进旧药篓里。
“火正,你铺的路通到野猪岭崖顶了。我爹活着的时候来野猪岭采五倍子,攀了一辈子岩。”
火正站起来,把手按在盐肤木的树干上。琥珀色的火焰从掌心里涌出来,顺着树干往上走,火焰没有焚烧树枝,五倍子被淬成了琥珀色,空壳里透出琥珀色的光。
“吾替你爹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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