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是在新元开启后的第三个清晨感知到那股波动的。三品真君的神域已铺满整个岭南道,地脉深处每一寸灵蕴流转都在他心灯映照之下清清楚楚。波动从神庭方向传来,极轻,极远,像有人在地底深处轻轻叩了一下灵脉的根。不是浊气,不是残秽,不是旧神派的残余愿力——是一种更古老、更深沉的力量。他在老槐树底下睁开眼,把神域顺着波动传来的方向往神庭深处沉去。
灵脉源头那片赤金光海正在缓缓起伏,光海最深处有一道极细极深的裂隙,裂隙边缘残留着初代韩庙主自毁神位时震断灵脉的旧痕。旧痕早已被新脉长满,但今夜裂隙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不是韩家三代的心印,是比心印更古老的东西。铁门开启时符文香灰全部消融,韩家三代的心印全部归位,香火旧册上的配额全部撤销。那扇铁门背后压着的不只是旧神派的香火定契——还压着旧神派在香火法则施行之初封印的一道太古裂隙。裂隙里封存着旧神派从岭南道灵脉深处挖出来的一枚归墟令。
他把神域收回,感知到归墟令在裂隙深处缓缓搏动。那不是残秽,不是浊气,是旧神派当年挖开太古地层时从归墟深处带上来的一件古物。铁门上的符文是香火定契,密室里的铜盒是密文,但铁门背后那堵墙里还封着旧神派最深的秘密——他们之所以能把岭南道的香火配额全部攥在手里,不只是靠催香鼎和截水坝,更是靠这枚归墟令。归墟令能吞噬灵脉,旧神派用它威胁岭南道各庙:若不交出香火配额,便用归墟令吞掉各庙地底的灵脉。
他决定再次前往神庭旧档库,把这枚归墟令挖出来。火正扛着火尖枪跟在他身后,阿苓带着焦枝,穗儿带着新稻,苏云岫带着旧药篓,沈清漪带着祖父的麻绳,秦石带着分号账册和玉尺,顾清寒戴着翡翠镯子,韩少卿捧着青玉镇尺,一行人沿官道往神庭方向走去。
神庭旧档库最深处的密室里,铁门开启之后那堵墙还立在那里。墙体是青砖砌的,砖缝里嵌着极细极密的银灰粉末,和符文香灰同源但更古老。严老司礼拄着竹杖站在墙前,说铁门开了之后他让人查过这堵墙的厚度——墙背后是空的。旧神派当年在墙上封了一层极薄的封印,封印的符文和铁门楣上的香火定契同款,但更古老,用的是初代韩庙主被逼刻伪印之前更早的旧神派秘文。他用竹杖轻轻叩了叩墙面,墙背后传来极轻极空的回响。
李长安走到墙前,把共火分出一缕顺着砖缝缓缓渗进去。封印极薄,但极韧,不是铁质,不是铜质,是一种极细极密的银灰粉末凝结而成的壳。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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