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淬令(第1页)

李长安是在归墟令被封入铁匣之后,才决定把它沉入太古裂隙的。铁匣在分号石桌上搁了三天,匣内那片沉寂了太久的暗金光芒每搏动一次,他掌心那枚年轮状的道印便轻轻震颤一下。归墟令在旧神派手里是吞噬灵脉的凶器——他们用它威胁岭南道各庙交出香火配额,不交便用归墟令吞掉各庙地底的灵脉。初代韩庙主自毁神位震断了灵脉,灵脉深处的那段旧缝恰好穿过归墟令的封印,灵脉水汽从旧缝里涌上来裹住了归墟令的吞噬之力,旧神派再也无法催动它。他们把归墟令封在铁门背后的密室里,今夜密室破了,封印化了,但归墟令深处的吞噬之力还在——那股力量极沉极暗,和赤帝陨落时留在太古裂隙深处的旧伤同一种底色。

他把共火分出一缕探入铁匣,触到归墟令表面那些极细极密的裂纹,裂纹深处残留着初代韩庙主震断灵脉时涌上来的灵脉水痕。水痕极淡,但极韧,裹住了归墟令的吞噬之力这么久。他守了一百年灯,以前以为清秽是把残秽从地脉深处引走,后来知道清秽也是把旧账从人心深处浮出来。今夜他要清的,是旧神派留在落霞山最深的一道旧伤。归墟令不是残秽,不是浊气,不是伪印——是旧神派从归墟深处挖出来的吞噬之力。吞噬之力不能引走,不能化开,只能淬。用比它更韧的印记裹住它,让它从吞噬之器变成护山之印。

他在老槐树底下盘膝坐下,把归墟令从铁匣里取出来托在掌心。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里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便有一缕极细极暗的吞噬之力从裂纹深处渗出来,碰到他掌心那枚年轮状的道印时又缩回去——道印深处三火交融的新光裹住了吞噬之力。他把道印贴在归墟令正中央那圈最深的裂纹上,那圈裂纹是初代韩庙主震断灵脉时旧缝恰好穿过归墟令正中央,灵脉水汽从旧缝里涌上来,把归墟令表面的铜质震裂了,水痕便嵌进了裂纹最深处。他的道印是替人守了一百年灯之后淬成的根,根扎在灵脉最深处,和水痕同源。他把道印压在水痕上,月白根芒顺着水痕的纹路缓缓渗进归墟令深处,赤金与月白交织的新光在裂纹内部缓缓流转。归墟令的暗金光芒在新光温养下渐渐变淡,裂纹深处那股极沉极暗的吞噬之力被新光一层一层裹住,不再往外渗。

火正盘膝坐在他对面,把火尖枪横在膝头。归墟令是旧神派从太古神战之后遗落的旧物,吞噬之力是神战余波。赤帝陨落时旧伤留在落霞山灵脉最深处,归墟令的吞噬之力与赤帝旧伤的余温同源,相冲也相克。太古裂隙深处那片旧伤至今还在缓缓搏动——当年赤帝陨落时神血渗入灵脉,旧伤深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