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息东偏的幅度在顾清寒立碑之后又增了半分。李长安在石壁前把神域铺开,感知到那股往东的气流已从罗浮镇分号门口继续往前延伸,穿过官道两旁新立的路牌,穿过陈货郎货担上纸灯笼照亮的夜路,在东边那片尚未被护印搏动覆盖的丘陵地带缓缓盘旋。深息每往东偏一分,那片丘陵的地脉便被焐热一分——不是被外力强行催热,是深息呼出的气流极温极缓,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掌轻轻按在地脉深处,把地层深处沉积已久的寒凉一点一点焐开。
小满把右手按在旗杆底座那一圈围满的足印上,掌心那枚铜钱图案深处的水纹顺着深息东偏的方向往东延伸,在丘陵地带边缘轻轻碰了一下那片正在被焐热的地脉。地脉深处沉积已久的寒凉已化开了大半,但还有几处极细极深的旧寒——不是残秽,不是浊气,是这片丘陵地势太低,地下水长年不通,积在地层深处太久的阴寒。深息能焐热地脉表层,却透不进旧寒深处。他收回手,把旧寒的位置一一记在心里。
“深息焐热了地表,但旧寒还在深处。这些旧寒不是旧神派留下的——是地势太低,地下水不通,积了太久的阴寒。深息能把地脉焐热,但旧寒太深,需要有人顺着深息的指引把旧寒引出来。”
苏云岫从偏殿里端出刚煎好的秦艽水,碗搁在旗杆底座上,将爹的背带搭在小满肩上。她从药篓里取出银叶草和还魂草,说秦艽追旧伤追到骨头缝最深处,旧寒和旧毒不一样——旧毒需要用秦艽追出来再用共火温化,旧寒不需要追,旧寒需要温,用比深息更缓的火,把积寒的地层一寸一寸焐开。她在爹的旧药方背面又加了一行字:旧寒宜温,不宜追。还魂草可温地层旧寒。
小满沿着官道往东走,穿过罗浮镇石牌坊,穿过分号门口新立的水纹石碑,穿过陈货郎货担上纸灯笼照亮的夜路,走到丘陵地带最深处。那里的地势比周围矮了一截,地面覆着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股积了太久的阴寒正从脚底往上渗。他把焦枝插在苔藓最厚的地方,内芯的琥珀色顺着地层往下渗,在深处触到几处极细极深的旧寒,每一处旧寒都是地下水长年不通留下的痕迹,地势太低,水汽上不来,阴寒便一年一年沉积。他把秦艽水顺着焦枝内芯缓缓灌下去,让秦艽水渗进旧寒深处,又用火纹催动共火降到极细极缓的温度,顺着秦艽水渗入的路径往下探。赤金色的光触到旧寒时,旧寒没有像旧毒那样猛烈震颤,只是极轻极缓地往地层更深处收缩了一下。他没有追,只是让共火停在旧寒边缘,像深息焐热地脉那样,用最温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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