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守住心(第1页)

岑墨观灯观到子时,忽然从界碑底座上站起来,走到焦枝旗杆下把掌心贴在那截焦枝碎屑内芯深处的月白荧光上。荧光极稳极静地亮着,他把手收回来,对阿宁说他想去落霞山,想去看看那粒不发芽的种子。阿宁没有立刻回答他——传习规矩第六条知来处,每个入门弟子都要走一趟来处,铁生走过,现在轮到岑墨,但岑墨和铁生不一样,铁生去落霞山是因为牵,岑墨去落霞山是因为他刚才把手贴在焦枝荧光上时发现了一件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事。

岑墨重新把手摊开,掌心上那层从虎口磨到掌根的老茧在荧光下泛着极淡极暗的光泽,掂了五年炭,茧的厚度刚好能感到炭块最细微的重量差别。刚才他把掌心贴在焦枝荧光上时掌心感到一道极细极微的搏动,不是焦枝的搏动,是焦枝荧光深处极远极深处另一道更老更沉更稳的搏动。他掂了五年炭,手感的精度比眼睛高得多——那道搏动的频率和他掂过的最沉最老的旧炭是同一种沉法,旧炭是烧过之后又在地底埋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炭,极轻极空,但托在掌心里会有一种极细极微的“回顶”——炭越老回顶越沉,不是重量沉,是时间沉。他不知道什么是石化种子,但他的掌心告诉他落霞山老槐树根深处有一粒比他掂过的最老的旧炭还要老不知多少倍的东西,正在用极缓极慢的节奏往回顶。他必须去一趟,不去掌心会一直记着那道搏动,睡不着觉。

阿宁从怀里取出她自己的心法本,在铁生归真那页后面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岑墨观灯第一夜,掌心感知种子搏动。卖炭人掂炭五年,掂出了石化种子的重量——不是斤两,是时间。”写完搁下笔,对岑墨说去落霞山的路铁生走过,他沿着东域驿道往西,走四天三夜,过了歇脚亭就是分号旗杆。她把阿归那截焦枝碎屑从怀里取出来放在岑墨掌心,让他带这截碎屑回落霞山放在种子旁边——铁生放了一截,阿归放了一截,现在该岑墨放第三截了。岑墨把碎屑收进怀里,碎屑贴着胸口,内芯深处那道极细极微的月白荧光隔着一层粗布轻轻搏动着,频率与他掌心掂了五年的旧炭回顶是同一种沉法。

第二天一早岑墨把扁担留在分号墙角,只背了一只极小的粗布袋,沿着驿道往西走。走了一天一夜,掌心里那道种子搏动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反而越来越清晰——每往西走一步,搏动就沉一分。他掂了五年炭练出一种本事:挑着担子走山路,不用看路,脚底板能感觉到路面每一处凹凸,掌心能感觉到扁担每一次震颤。现在担子卸了,脚底板和掌心空出来了,反而更灵敏——他走在驿道上能感到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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