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巷口和街尾同时亮起手电。
“公安！”
“不许动！”
后门那几个人当场乱了。
有人扛着麻袋就跑，脚下一滑，连人带袋摔进泥里。
有人往墙根钻，被公安干警一把按住脖子。
马受惊，前蹄乱踢，车把式吓得抱头蹲下。
“同志！我就是拉车的！”
“谁雇你的？”
“我不认识啊！给了两块钱，让我来拉烂肥！”
叶小鹿站到窗边。
心里那口气终于顶上来。
爽。
不是她翻墙抓到的爽。
是这帮人自己把脖子伸进套里的爽。
江屿川起身。
“走吧。”
叶小鹿抱起笔记本跟上。
农具门市后巷已经围满人。
公安局张副局长披着棉大衣，脸色发沉。
“江县长，人抓住了。”
江屿川点头。
“先清点。”
张副局长挥手。
“开库！”
门市主任被人从家里提溜过来时，棉裤还没系好。
他一看院里那一排麻袋，腿当场软了。
“张局，江县长，这是误会啊！”
叶小鹿翻开笔记本。
“误会能装七十袋？”
门市主任看见她，脸上的肉抖了抖。
“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江屿川开口。
“她负责核账。”
门市主任立刻改口。
“叶同志，这些都是破袋残肥，准备送去处理。”
叶小鹿蹲下，拍了拍麻袋上的批次字样。
“春化七二，第三批，县供销社调拨。”
她起身，把演算纸展开。
“账上写这批七十袋已经折价处理。”
她又指向麻袋。
“袋子没破，封口没动，残肥？”
门市主任擦汗。
“放久了，里头潮了。”
叶小鹿转身。
“张局，拆一袋。”
张副局长朝公安点头。
麻绳割开。
白色颗粒倒进搪瓷盆，干干爽爽。
门市主任嘴唇哆嗦。
“这……这是底下人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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