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玉兰果然去厂里请了假。
被服厂宿舍院里有人瞧见她端着盆和煤沫子,忍不住问。
“玉兰,这都马上天暖和了,你咋还买煤沫子?”
沈玉兰手上沾着黑灰,笑得自然。
“小鹿昨天碰上不要票的煤沫子,便宜,反正放着也不坏,我先做成煤饼,屯着冬天再用。”
那人一听不要票,眼睛都亮了。
“真不要票啊?”
“就剩点煤沫子,又脏又碎,谁爱费这个劲。”
沈玉兰低头和煤灰,嘴上不再多说。
院里几个女人看了会儿,也就散了。
煤沫子便宜归便宜,可又脏又累,做出来还得晾,没几个人愿意折腾。
沈玉兰却一点没嫌弃。
她往煤沫子里掺了黄泥和水,用旧木框一块一块压成饼,摆在炉子旁边,又在门后靠墙的位置铺了破草席,把做好的煤饼一排排码上去。
屋里煤灰味儿重,她也没抱怨。
她知道闺女不会无缘无故折腾。
当天下班后,叶小鹿没有直接回宿舍。
她推着新飞鸽,专挑人少的路走。
走到一处没人经过的死胡同,她左右确认过,连人带车闪进空间。
空间里早就备好的米,面,粮油,还有两床厚棉被都堆在一旁。
叶小鹿把外头不合时宜的包装全拆掉,换成粗麻袋和旧布绳。
米面分成小袋,粮油也换了旧罐子装。
两床厚棉被用旧床单紧紧裹住,外头再捆麻绳。
她一样一样往自行车后座上绑。
等全部绑好,后座已经压得沉甸甸的,前车把上还挂了两个小布袋。
叶小鹿扶着车,累得额头冒汗。
“幸亏不是骑。”
她推着车慢慢出了胡同,又绕了半圈,才回到被服厂宿舍。
沈玉兰正在屋里翻煤饼。
一开门,看见叶小鹿车后头又是一堆东西,整个人都怔住了。
“小鹿!你这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
叶小鹿把东西往屋里拖。
“妈,搭把手。”
沈玉兰赶紧帮着拽。
棉被,米面,粮油一样样搬进屋,原本不大的宿舍立刻挤得满满当当。
沈玉兰摸了摸新棉被,又开始心疼。
“这得花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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