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鹿站起来，把那摞纸收好。
“活我接。”
“八页宣传册，五百份，今天下班前。”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了。
郑海原本等着她低头，没想到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叶小鹿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纸，拿起钢笔，刷刷写了几行字。
写完，她把纸推到郑海面前。
“麻烦郑副部长签个字。”
郑海低头一看。
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兹确认春耕宣传册修改及印发工作，全权交由县政府办文员叶小鹿负责，内容以最终定稿为准。
郑海眉头拧起来。
“签什么字？”
叶小鹿把笔递过去。
“您让我改，我就得有改的权限。”
“万一我改完了，您又说不对，这活不就没完没了？”
她语气很稳。
“签了字，定稿算数，谁也别翻烧饼。”
办公室里几个干事连头都不敢抬。
老陈端着茶缸，眼皮跳了一下。
这丫头是真敢说。
郑海盯着那张纸，手指捏着笔杆。
他要是不签，就等于承认自己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可他要是签了，叶小鹿只要把东西交出来，他就没法再拿内容挑刺。
旁边的年轻干事小声提醒。
“郑部长，签吧。”
“反正她也完不成。”
郑海听了这话，脸色才缓了点。
也是。
八页宣传册，五百份。
县印刷厂排版都不一定来得及。
一个小文员，能翻出什么天？
他接过笔，龙飞凤舞签了名字，还摁了个手印。
“行。”
“我等着看你今天下班前交不交得出来。”
说完，他把笔往桌上一扔，转身带人走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的气才松下来。
老陈凑过来，压着嗓子。
“叶文员，你疯了？”
“八页宣传册加五百份印刷，县印刷厂排版都得排两天。”
“这活接下来，不是往坑里跳吗？”
叶小鹿把签好字的纸折起来，塞进帆布兜里。
“老陈，郑海是林白鹭什么人？”
老陈一愣。
“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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