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江手掌抵着墙,试了两回才站稳,衣摆拖过泥水,洇开一大片脏痕。
脑袋垂在胸前,方才冲着众人叫骂的劲头已经散了。
借章登记簿封好口,江屿川把钱大江交给公安单独看押,带上补充笔录赶回纪委物证室,核查周长明公文包里的材料。
消息传到省计委,几个准备递求情信的干事挤到火盆旁,信纸揉成团,一张接一张塞进火里。
办公室的门也从里面扣上了。
“谁也别再提保钱大江。
周主任都让纪委带走了,谁递信,谁自己去解释。”
财政厅里,徐老把报告往桌上一拍。
“小叶把借章记录找出来了。
签名、日期、编号全在,我看他们还能往谁身上推!”
建材厂厂办内,叶小鹿继续清查废弃材料。
柜子最下层压着一叠残缺存根。
她让纪检干部登记位置,拿起转盘电话,拨通纪委物证室。
“三月份借章登记已经封存,我刚从档案室又查到一叠残缺存根。”
纪检干部刚报完情况,话筒便递到了江屿川手里。
“周长明公文包里的拉货单在我这里。
你报存根编号,我核齿孔和日期,双方各留一名纪检干部记录。”
叶小鹿捏住证物袋一角,将最下方那半张存根挪到灯下。
“编号七八零三五。”
电话那头响起纸页翻动声。
江屿川报出结果。
“拉货单编号相同,左边缺三个齿孔。
你那张呢?”
“右边留着三个齿孔。
三月十六日,蓝色复写墨,数量栏四十八吨。”
“编号、日期、齿孔全部吻合,撕口也能拼接。
登记见证人,单独装袋封存。”
叶小鹿报出两名干部的姓名。
“借章人签名是钱大江,领货车号三五七。”
江屿川看向询问桌另一侧。
“拉货单由周长明随身携带,建材厂存根藏在档案室。
两份材料已经完成对应。”
周长明隔着询问桌喊起来,声音顺着话筒传到厂办。
“一张破纸能定什么罪!”
叶小鹿握着话筒。
“再加地磅假账、油票和司机证词,够不够?”
电话那边响起椅腿擦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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