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房子交出来！所有东西都交出来！别枪毙我，求求你们，别枪毙我！”
他沿着椅子滑到地上，手铐撞上桌腿。
“我也是被逼的！马卫东找我，孙强找我，他们说不签就把我架空！我只拿了两根，真的只拿了两根！”
叶小鹿蹲下，把记录纸递到他面前。
“另外两根是谁的？”
周大庆的哭声停住。
“是……给上面的人准备的。”
“上面是谁？”
周大庆闭紧嘴。
江屿川抬手示意记录员继续记录。
“您刚才承认自己拿了两根，原话记入笔录。”
周大庆抬头看他。
“你不能这样！我已经交代了！”
“您交代的是摆在桌上的部分。”
江屿川转向省纪委记录员。
“原始单据、现场照片、车辆改装记录、证人证言和金条鉴定结果，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周大庆拒绝交代其他涉案人员，不影响现有罪名成立。”
他把协查文件压进记录本下方。
“立刻移交检察院，按侵吞国家救灾、抚恤物资，伪造国家机关财务凭证，挪用专项资金处理。”
“是！”
两名公安上前，把周大庆从地上架起。
他腿上使不上劲，鞋底蹭着地面，嘴里仍在挣扎。
“我不去！我要见市委领导！我有调令，我是组织任命的干部！”
叶小鹿站起来，把红笔放回笔筒。
“周局长，调令护不了贪账，欢送会也开不成了。”
铁门重新关上。
走廊里，赵福全和几名长青厂工人站在门外。
独臂老人攥着帽子，嘴唇动了几下。
“叶干事，周大庆真被抓了？”
“涉案人员已经移交司法。”
“我们的钱呢？”
叶小鹿停住脚步。
“专户已经封存，账目正在复核。能追回的款项，今天先登记。剩下的部分，从涉案人员资产里追缴。”
赵福全往前走了一步。
“那什么时候能发？”
江屿川从审讯室出来，接过话头。
“省委已经批了。抚恤金全额追回，按拖欠时间补发利息。长青厂先发重伤工人和死亡家属，今天下午办理第一批。”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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