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天。
刘明第三次来到十三公里处。
这次他带了窃听虫。
——
窃听虫比他想象的还小。成年指甲盖大小，金属外壳，六条细如发丝的机械腿。激活后可以自主飞行，飞行时几乎没有声音。
有效窃听距离：五百米。持续时间：一小时。
他需要把窃听虫投放到人形魔兽附近。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
——
刘明在高地后面趴了二十分钟，等人形魔兽出现。
它来了。和前两次一样的路线——从北方走来，进入魔兽群中央，抬起右手指挥魔兽分散。
刘明等魔兽群散开后，开始行动。
隐息术。5秒。
他从高地后移动到五十米外的一块岩石旁。冷却。
10秒后，再次隐身。5秒。
移动到三十米外的一棵枯树后面。
人形魔兽背对着他，正在用精神波动指挥远处的魔兽。它的注意力在北方和东方——刘明在它的西南方向。
最后一次隐息术。5秒。
他从枯树后面冲出去，在地面匍匐前进。窃听虫在他手心里，机械腿微微颤动，等待指令。
十米。
五米。
他把窃听虫放在了一块碎石的底部。机械虫的腿抓住石面，固定住。
然后他退回来。
全程不到8秒。两次隐身，一次冷却间隙趴伏不动。
人形魔兽没有反应。
——
刘明退回到高地后面，激活了窃听虫的接收端。
【窃听虫·已激活】
【信号强度：良好】
【开始接收音频……】
一开始是沉默。
风吹过荒原的声音。魔兽爪子刨土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的低吼。
然后——
声音。
不是嘶吼，不是咆哮。是——
语言。
低沉的、含混的、不像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声音。但确实是有节奏、有停顿、有语调变化的——语言。
人形魔兽在说话。
它在说什么，刘明听不懂。不是任何他认识的语言——不是蔚蓝星通用语，不是降临历之前的古语，也不是他在系统资料中见过的任何文字。
但它确实是语言。
这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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