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东西，刘明在帐篷里坐了一会儿。
不是发呆。是在想。
从降临之门核心带出的数据，他已经整理完了。封印体系、父母状态、锚点信息——全部归档在脑中和系统面板里。
但有一条信息他还没动。
封印阵边缘残留的那段精神波动——母亲最后的话。竹竹要长大。
系统还原出文字后，原始的精神波动数据还保留着。刘明又调出来看了一遍。
不是看文字。是看波动频率。
精神波动是有频率的。不同情绪对应的频率不同。愤怒是高频尖峰，悲伤是低频长波，平静是均匀振幅。
母亲的波动——
不是悲伤。不是恐惧。不是绝望。
是温柔。
一种极其稳定的、均匀的、像心跳一样的温柔。
她在说那四个字的时候，没有哭。没有颤抖。她是平静的。
因为她相信有人会听到。
因为她相信那个叫竹竹的小女孩会长大。
因为她相信——长大后的竹竹，会站在她儿子的身边。
——
刘明关掉面板。
他站起来，走出帐篷。
外面是清晨的荒原。天边泛着灰白色的光，北方的深渊裂谷在晨曦中显得暗淡了一些，但仍然清晰——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江竹在帐篷外等着。她换了一身干净的作战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休息过了。
但刘明看到她的眼圈也有一点红。
大概也是一夜没睡。
走之前，做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
刘明没有回答。他走到营地边缘的一块空地上，面朝北方。
然后他打开系统面板。
——
系统。
面板亮了。
你从第一天就跟着我。从月薪三千的社畜，到200级登神者。一路上你坑过我、整过我、逼我做过各种老六任务。
但你也帮了我。没有你，我活不到今天。
面板没有回应。系统很少主动回应这种非指令性的对话。
刘明不在意。
你说你能帮我成为最强老六。
他看着面板上的系统名称——六苟系统。
那我就用老六的方式，把这个天给翻了。
——
他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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