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裂缝里没有风。
却有一种比风更冷的东西渗出来。它掠过地宫石壁，石壁上的灵纹瞬间枯死；掠过白油，白油也失去光泽，像从未承载过任何人的寿元。
牧首看见裂缝，脸上的怒意终于变成了恐惧。
“停下。”
这是他第一次对陆沉舟说出近乎命令之外的话。
“再开灵渠，裂缝会更大。”
陆沉舟盯着他：“里面是什么？”
牧首没有答。
真龙却传来一段破碎意念：天河之外，是旧天庭当年封住的“虚寂”。那里没有灵气，没有名字，连存在本身都会被磨成空白。连天钉不仅锁住地脉，也在勉强补着这道天缝。
牧天司说灵脉不能乱，未必全是假话。
只是他们用一个真实的危险，替千年的剥夺找了借口。
“你早知道。”陆沉舟道。
牧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旧天崩时，虚寂裂缝吞掉了七州。我们立天律、钉真龙、分灵脉，是为了不让它再来。”
“那为什么不告诉所有人？”
“因为所有人不会接受代价。”牧首眼神冰冷下来，“你现在看见了。灵气一分，钉便松；钉一松，虚寂便来。你的凡道，救得了一座城，救得了整片天吗？”
他不是在求陆沉舟。
他是在等陆沉舟恐惧，然后自己把灵气渠堵回去。
陆沉舟望着裂缝，心里确实有恐惧。那不是某个敌人、某头妖兽；那是所有力量都失去意义后，连名字也留不住的空。
可他想起万名册上那些歪斜的小字。
怕，不等于把路再封死。
“一条渠会松钉。”他说，“那就不让所有力量都压在一枚钉上。”
他取出父亲留下的木牌。木牌背面的旧地图上，除了万民书院、无归城和青石镇，还有七个被朱砂圈出的地脉节点。
陆长河当年不是只找到一座万灯台。
他找到了七座。
“旧天庭用一枚钉补天。”陆沉舟看向裂缝，“我们就用七座地脉、七片人间，分担这道缝。”
牧首嗤笑：“三日内？你连一座青云山都守不住。”
万民书院的名册却在这一刻翻动。
荒原、无归城、青石镇、镇妖关，以及更多已经抄出副页的村镇，陆续传回消息：哪里有旧井、哪里有废阵、哪里有被遗忘的石碑。人们不懂补天，却懂脚下哪里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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