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石阶前,两个掌印同时亮了起来。
左边的掌印光滑、年轻。
右边的掌印遍布裂纹,缺了一截食指。
门楣上的“归一”二字随之渗出暗红色水珠,沿石门往下流,像两道没有干透的血泪。
第七匣中的年轻陆长河站起身。
黑灯陆长河也扶着冰柱,慢慢站直。
两个人隔着十几丈对视。
一张脸二十余岁,眉眼锋利,浑身只有一件单薄囚衣;另一张脸被岁月和黑火烧得枯瘦,右臂无力垂着,背后还拖着半截断链。
除了轮廓相似,几乎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石门深处传出毫无起伏的声音。
“执罪名入左掌。”
“归家名入右掌。”
“二名相争,留一为真。”
年轻陆长河脸色一变。
黑灯陆长河则盯住“留一”二字,眼中那点刚刚聚起的光慢慢沉了下去。
韩铎翻开《自证簿》:“不是双名归一吗?怎么成了二选一?”
石门没有回答,只重复道:
“留一为真。”
被冻住右手的白衡靠在墙边,忽然笑了一声。
他城印已失,私账也被当众揭开,脸上却又恢复几分讥讽。
“寒籍册自古只认一个名字。一个人若有两个说法,当然只能留一份。”
“陆沉舟,你要进换手池,就自己选。”
“留那个替你娘示警的父亲,还是留那个替你娘记罪的犯人?”
这话一出,殿内无人再笑。
选择摆得太狠。
留下黑灯陆长河,他能记得回家,能记得苏晚,也能以“受控”为自己开脱;留下第七匣中的年轻人,罪证完整,可那个想回家、想补偿的人会永远消失。
无论留谁,都等于亲手杀掉另一半。
黑灯陆长河先开口:“留他。”
年轻人猛地抬头。
“罪不能丢。”黑灯陆长河声音很轻,“我记得回家,却不记得自己怎么伤了她。这样的陆长河回去,也只是另一个会说好话的骗子。”
“放屁!”年轻人一拳砸在冰壁上,“我只记得按印、失控、杀人,连苏晚笑起来什么样都不知道。留我,难道让她以后对着一份罪状过日子?”
“她未必还活着。”
“那你更该去找!”
两人越说越急,像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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