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火之眼贴上门缝的瞬间，第九层所有人的影子都动了。
陆沉舟明明站着没动。
地上的影子却抬起头，朝他咧开一张没有五官的嘴。
紧接着，白火从影子的嘴里喷出。
“离开自己的影子！”顾清衣厉喝。
她一把将陆沉舟撞向右侧。
白火擦过他的脚后跟，靴底没有烧，影子却被啃掉一块。陆沉舟右腿骤然失去知觉，膝盖一软，重重跪地。
不是火烧肉。
是火先吃影，再沿影子夺走身体。
问名镜里，余小灯急促的声音传来。
“别让它碰影子！”
“有光的地方，影子也在。”韩铎急道，“总不能把人照没吧？”
“不是没影子。”
“要让影子淡，别让它藏进去！”
第九层本就昏暗。
唯一的光来自门框苔藓和问名镜碎片。古门合拢后，灵光正在减弱。每个人脚下都拖着又黑又长的影子，正好给白火留出藏身之处。
第二道白火窜起。
这次目标是韩铎。
他右手有伤，左手还握着笔，躲得慢了半拍。地上影子已经攀住脚踝，白色火舌顺影而上。
苏晚甩出最后一个空药瓶。
药瓶砸碎，里面残留的药油溅上地面。顾清衣抓起一截宗主席木屑，在门框苔藓上擦出火星。
药油轰地燃起。
不是仙火。
就是一团发黄、冒黑烟的普通火苗。
韩铎脚下影子被近处火光冲淡。
白火像被针扎中，猛地缩回门缝。
所有人都看见了。
古门却立刻发出震动。
【凡火只能燃一时。】
【油尽，影火仍在。】
这话是真的。
小药瓶里的油只剩薄薄一层，火苗转眼矮下去。第九层又没有日光，一旦普通火熄灭，白火之眼还会扑来。
问名镜里，余小灯喊道：“别浪费油！”
“我们营地就是油烧完了，才只剩照明石！”
陆沉舟右腿知觉慢慢回来。
他撑着门框站起，目光扫过四周。
地上散着很多东西。
问骨台人偶残骸、骨秤碎片、断掉的宗主席横梁，还有那枚从白骨大秤上摔瘪的空心金印。先前众人把金印与宗主席一起搬上升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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